第5章 忠诚!

贾推官被踹倒在地,揉着大腿苦哈哈的解释:“此案非我审讯啊大人,是......”

“够了!”

陈通判直接打断施法,问道:“曹文现在身处何处?”

贾推官的大脑还是宕机状态,心头有种不安的恐惧弥漫:“属下不知啊,我明明拿的是宋志安的供状......”

“你速速带人去把那曹文抓回来!”

等到贾推官跑出去,陈通判又唤人进来:“去监牢守住那宋志安,可别让他死我们府衙牢里了。”

那人问道:“大人,为何不听贾推官说明是由?”

陈通判摇摇头:“案情背后恐怕牵连重大,你我知道越少越好。府尹今日因病告假,同知外出,呵,这群老不死的倒是很懂明哲保身。”

“属下明白了。”

陈通判继续道:“要是有白纸黑字的真凭实据在,判了也就判了,现在什么也没有,没必要因此得罪宋千户,还有宋学文那疯狗老师。去吧,看住那宋志安。”

......

......

陈通判换了副笑脸,走到前厅道:“宋夫人,宋公子,可能是误会一场啊。”

听到此话,宋学文抬头挺胸,邀功似得看向闻兰。

闻兰没搭理他,连忙问道:“可是舍弟遭人陷害?”

陈通判笑眯眯道:“宋夫人莫急,待会就知晓了。来人啊,给客人上茶!”

宋学文上前两步道:“陈大人放心,家兄若无恙,我会让家师再修书一封,道明真相,不会牵连到通判大人。”

陈通判抚须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宋学文嘴角微微勾起,安慰起旁边的大嫂:“放心吧,这件事我老师已经处理好了。”

闻兰抿了抿红唇:“此番二弟遭人栽赃,不知何人陷害。”

宋学文皱起眉头:“二哥这人好色又多情,礼部侍郎美妾那次让我们全家都摔了个跟头,上次在教坊司,又为了一花魁,跟邓指挥佥事的儿子邓康争风吃醋。刚刚陈通判说邓指挥佥事在刑部备了案,我认为八成是邓康父子所为。”

闻兰叹一口气道:“此番事了,该为二弟寻一婆媳了,省得他老是往外边跑。”

“狗改不了吃屎。”

宋学文冷笑一声:“而且他这花花肠子,还是别让他祸害良家了。”

闻兰本想训诫几句,但想到宋学文这次请他老师出了不少力,不轻不重道:“你二哥不过是多情了些,但生性纯良。”

宋学文哼了一声,二哥的性格,跟“纯良”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

府衙监牢。

宋志安躺在冰凉的草席上,思索着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

他被陷害这件事,已知参与其中的人有:

栽赃他的曹文、暗杀他的黑衣番子手、带番子手进来的狱卒、写供状的人。

要想查清真相,得以这四个人为突破口。

写供状的人无从得知。

黑衣番子手已经凉了,根据他生前所描述的雇凶者特征,极有可能是金陵卫的人。

但是仅靠这些特征,没办法锁定是谁。

那么,只有从曹文和狱卒身上突破了。

到底会是谁害我呢?

哎,原身虽然给我留下一副英俊的皮囊,但也给我留下不少仇家。

“这次如果能顺利出狱,得把拳头练硬,这世道唯有拳头硬说话才有底气。”

“拳头梆梆硬,下次就算有人想陷害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分量。目前还是九品淬体境,但有魂元和火元傍身,有了几分自保手段。”

“方才自己能杀那番子手,一方面他是靠药材堆上去的八品境,根基不稳,另一方面他太低估自己了,没设防,这才让自己一拳破了肉身。”

“另外,魔门卧底的身份,一定不能曝光,一旦曝光就是死!”

“李烟儿虽然在利用我,但这是一条大腿,可以先抱住,慢慢在她身上白嫖功法和资源,以此提升实力。”

宋志安正在规划出狱后的方向,忽然一股冰流钻入,沁人心脾,耳边传来李烟儿的幽幽声音。

“供状已经换成白纸。”

“好!”

宋志安稍显欣慰:“他们没有我的供状,暂时没办法给我定罪。”

“原来那供状呢?”宋志安问道。

身段浮凸的李烟儿递过来一张供状。

宋志安接过来,双眼一扫,顿时心惊肉跳:“这供状不仅陈述我勾结魔门,居然还写了我父兄和我三弟也是魔门细作,对方不仅冲我一个人来的,要害我全家!”

对方先栽赃自己下狱,强行按手印画押,再以供状牵连出家里所有人,接着迅速灭自己口,不给翻供机会。

计划周密且严丝合缝。

宋志安心有余悸,这份供状要是呈上去,一家人直接整整齐齐!

可是他们估计也想不到,灭口这个环节出了问题,供状也被更换……宋志安从假魔门卧底变成了真卧底!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李烟儿情绪没什么波动:“我去找了曹文,他死了。”

“死了?”宋志安心头又是一惊:“什么时候死的?”

“半个时辰前,尸体还有温度,我提取了他的魂元。”

“我说刚刚那冰流怎么回事.......幕后那人将其灭口了,而且是在举证我之后不久。”

宋志安忙道:“快,现在就去找狱卒!曹文被灭口,狱卒也活不长!”

......

幽暗的过道尽头,丙字号牢房门口,仅燃着一盏煤油灯,桌前空空如也。

“跑了?”

宋志安皱眉,摸了摸凳子上的温度,指尖传来些许余温。

“跑了没多久,应该是番子手长时间没出来,他察觉到了不对头。”

宋志安想去追,但现在跑了那就是越狱,没罪也变成有罪,于是只能看向李烟儿。

“烟儿,交给你了。”

李烟儿冷笑道:“我不是来帮你跑腿的。”

宋志安真诚道:“找不到那狱卒,没办法查清背后谁在害我,我就算能出去,也没办法专心帮你们破凶案。”

李烟儿面无表情。

宋志安站直身体:“今日宗门圣女救我一命,日后我宋志安生是圣女的人,死是圣女的鬼,忠诚!”

李烟儿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最后一次。”

“好!”

说完,李烟儿的虚影消失。

宋志安心想有这么一个天眼,以后要办什么事,可比他自己效率高多了。

这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他以凶杀案为由让李烟儿帮忙,李烟儿犹豫了一会还是去了,这或许说明侦破凶杀案对她们很重要。

李烟儿也许并非来监牢打秋风,而是奔着他来的。

现在想来,她出现的时间太凑巧,她要是晚来半炷香时间,自己就被番子手吊死了。

圣侣契约也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卖身契,是互相助益的邪性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