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安忙道:“我还可以为你获得更多魂元。”
“我还有两个圣侣,它们也能帮我。”
“你刚刚也说了,我获取的魂元很纯粹。”宋志安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烟儿沉默了两息:“一码归一码,刚刚我赠你魂诀,已是天大的机缘,若你想让我帮你脱罪,除了杀人,还得做一件事。”
“你说。”
“查出金陵近期凶杀案是谁所为。”
“那些人不是你们魔.......我们圣火宗的人杀的?”
宋志安本来想说你们魔门妖贼杀的,当李烟儿冷冷的目光投来,立马改口。
从他接触过的四起案子来看,死者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七窍流血,双眼惊骇睁开,且精血被抽空,全身无任何致命伤口。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似乎只有功法诡谲的魔门,他们才会吸食精血。
李烟儿语气如霜:“我们圣火宗杀人,怎会留下这么多踪迹。”
宋志安半信半疑:“你可以魂魄出窍,幻化人形,都这么牛逼了,为什么找我帮忙?你自己去查不是更快吗?”
李烟儿面无表情:“我这样出来一次会消耗不少圣元。而这也算是对你进入圣火宗的考验,以后还需要你继续潜伏在官家。”
宋志安心情突然额有些复杂,之前被栽赃成陈永仁,现在是真·魔门卧底了。
“为何要查?”
宋志安愿意在魔门实现价值,来获取更多功法丹药来提升实力,但不太理解。
不管是魔门的圣火宗,还是天地宗,在大梁已经是臭名昭著,人人喊打。少背几桩,多背几桩命案又有什么影响么。
难不成我们魔门中人还在乎名声?
“此事你照做就是。”
“行。”
李烟儿不愿多说,宋志安也不好再问。
他不怕被利用,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利用。
再说了,李烟儿能利用他,他也能利用李烟儿。
不过从这事宋志安想到一种可能,李烟儿没第一时间杀自己,可能和自己金陵卫的身份有关系。
从一开始,李烟儿的目的是查凶案真相?
李烟儿:“说说你脱罪的计划,想我如何帮你。”
“得马上换掉我的供状,然后找到举证我的曹文,他也是金陵卫小旗......”
......
应天府衙,前厅。
穿青袍、绣鸿鹈的陈通判坐于案前,朗声道:“你们且回吧,此案水落石出之时,我会遣人去你们宋府报信。”
语气不近人情。
在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位是婀娜多姿,体态丰腴的美妇,穿着淡青色襦裙,面色担忧。
还有一位眉清目秀的俊书生,穿着一袭白袍,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美妇道:“陈大人,舍弟性格纯良,对朝廷忠贞不二,怎可能与魔门勾结,定是遭人构陷。”
陈通判凝声道:“人心魑魅魍魉,怎可妄下定论。若宋志安真是冤枉的,等到审讯完成,府衙定会还其清白之身。”
白袍书生皱眉:“此案事涉金陵卫,除府衙之外,还需刑部,守备太监形成三堂会审,怎可由府衙先行审讯?”
陈通判摇摇头:“魔门屡犯命案,残杀百姓,事急从权,不早些查清行踪,如若任其再犯凶案呢?而且金陵卫的邓指挥佥事已将此案向刑部报备。”
美妇娇躯一颤,很明显,这件事对方有备而来,就是冲着公公和夫君去剿匪的时机,从快从严。
我那不着调的二弟,到底得罪了谁?
还是说那礼部侍郎,要赶尽杀绝......为了一房美妾,值得吗?
美妇名叫闻兰,也是宋志安的大嫂,她不死心,挑眉道:“家公乃金陵卫千户,正五品官身.......”
陈通判直接打断:“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况且,如若你宋家真有本事,就不会被调到这金陵来了。”
闻兰争辩:“可......”
陈通判忽然语气一软:“宋夫人,你也别为难我了,我陈某不过是奉命办事。如果真是冤枉的话,审讯之后自然就放出来了。”
闻兰追问:“府衙的人可有动刑具?我要见我二弟。”
陈通判摇头:“宋夫人,真相未查明前,任何人不得见。”
白袍书生忽然开口:“陈通判,家兄还未坐实罪名,为何不可探视,根据我大梁律法,家人有权探视!”
陈通判面无表情:“此案非同寻常,不可。”
白袍书生高声道:“家师虽已致仕,但在朝堂之上还有几分威望,此事我已求家师修书,不日将抵达上京。”
陈通判眉头一皱,这宋学文在云鹿书院求学,老师姓黎,以前是右副都御史。
御史就是言官,也是一群不讲理的喷子,尤其是他老师,在朝时跟条疯狗似得,逮着人就咬,急眼了连当今天子也敢骂两句。
要是被那姓黎的知道,弹劾他的奏章必然会满天飞。
陈通判一时两难。
堂外传来脚步声,有一青袍官员拿着一张纸,急匆匆走过来,在陈通判耳旁低语几句。
陈通判神色凝重起来,撂下一句话“稍等”,领着青袍官员走向后堂。
白袍书生宋学文昂起头:“大嫂,放心吧,此事有我老师做保,二哥应该能撑到父兄回来的时候。”
闻兰叹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宋学文眉宇间流露出自信:“刚刚他们走向后堂,应该就是我老师的手笔,他在金陵官场颇有几分人脉。”
闻兰看了眼蜜汁自信的宋学文,犹豫了半晌:“你倒是和你大哥性格一样。”
宋学文眉头紧锁:“大嫂,你怎可将我与大哥相比。”
闻兰柳眉倒竖:“嗯?”
宋学文也意识到失言,本想抱歉,但又想到自己没说错,于是骄傲的瞥过头去。
大哥是粗胚,我是文人,自然不能与我同论!
.......
后堂。
“陈大人,这是宋志安的供状。”
青袍官员递上那张纸。
“这么快就认罪画押了。”陈通判接过供状。
青袍官员笑着道:“手底下人办事利索,那宋志安也是个软骨头,再说了咱们府衙的刑具您又不是知道。”
陈通判颔首:“如此倒也好,省得他那大嫂和三弟烦我......诶,你是不是拿错供状了?”
青袍官员一怔:“怎么可能。”
陈通判指着落押的字迹,怒道:“你特娘的自己看,这是白纸!”
青袍官员连忙拿起纸张,眼睛一点点瞪大:“见鬼了?不可能啊,我拿出来前还仔细审阅过一遍!”
“这不对啊大人,这不对......”青袍官员双目失神。
陈通判一脚踹过去:“不对你大爷,姓贾的,本官问你,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他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