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说?”
宋志安又是一记重拳。
淬体境调动的元炁(qi)非常有限,而这火元却好像源源不断,浑身充满力量。
“杀了他!杀了他!”火元们似乎在咆哮,疯狂游离。
这次胆水连带着血都吐了出来,黑衣人眼角剧烈抽搐:“我说我说!我是番子手,昨晚上接了个活,让我到府衙监牢杀个人,让吊死,给了五百两。”
番子手是行话,大梁王朝的半职业杀手,有时候也接盯梢、绑架、盗匪勾结做局等脏活。
宋志安前些天还抓了两个。
八品的番子手相对少见,也不好抓,五百两买他一条命,倒也不算贵。
“是谁?”宋志安又是一拳下去。
黑衣人嘴角又吐出青汁胆水,连带着血都吐了出来:“大哥,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我不认得,晚上天黑,他又蒙了面,给了二百两的定金,说完事后再给尾款。
那打扮,像是普普通通的麻布,你知道的,如果来派这种活,肯定不会穿平时穿的衣服。要说样貌特征的话,就是身材高大魁梧,说话也有派头,像是你们官家的人。”
身材高大魁梧,说话有派头,听形容像是金陵卫的将官。
会是邓康派来的人吗?
宋志安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大嫂的?”
黑衣人道:“那人说你杀了你之后,可以再去宋府弄你大嫂,他说你大嫂结婚三年没身孕,你爹和你大哥都去剿匪了,家里没人,如果能办妥,多给我三百两。”
幕后主使对我家中情况很了解,还清楚父兄的行踪。宋志安眼神凝重。
“你怎么进来的?”宋志安又问。
“昨夜那人只说这个时辰直接来,我进来后无人阻拦,刚刚那狱卒给我开的门。”
“那三百两呢?”
黑衣人苦笑道:“爷,三百两放在东岭客栈,今天算我栽了,三百两我回去之后就给您到宋府,饶我一条命吧。”
“还有没交代清楚的吗?”
“都交代了,爷。”
宋志安狞笑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黑衣人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轰”的一声,毫无保留的重拳猛的朝他腹部勾去。
“你特么不讲信用......”
“信用?跟你这种人还要讲信用?”
宋志安身体内的火元兴奋的游移,连带着他自己也有种非比寻常的爽感。
“激怒他。”耳旁飘来李烟儿的声音。
“激怒?”宋志安不理解。
“杀了他之后,他头顶会飘出魂元,这魂元可以和火元交融,融合后也可以更好的跟元炁相处。重点是,他恨意越浓,越想杀你,提取出的魂元越纯粹。”
“这样子么......”
宋志安恍然,所以魔门是靠杀人来提升实力的。
而杀这些越恨自己的,越想杀自己的,提升的更快!
好功法啊。
以后杀仇人前,先让他受尽折磨,让他恨意滔天,再杀!
“魔门妖贼!”
黑衣人突然奋起挥拳,眼神中杀意盎然,这是临死的反扑!
宋志安直拳相击,随着“咔擦”的声响,拳对拳对冲,黑衣人右手关节破碎,无力垂下。
紧接着他又用左手挥拳,这是徒劳,宋志安用手掌就将他拳头包住,他有力使不出,元炁完完全全被压制住。
变强的感觉可真好......宋志安念头通达。
宋志安笑道:“你真没用,八品就这点本事吗?还是说,你是靠药材补上来的?”
黑衣人恶狠狠瞪着他。
“仇富仇权?你为钱杀了害了那么多人,你又算什么好鸟?”
说着,宋志安又一把扯掉他的蒙面方巾:“啧啧,还是个丑家伙,难怪要蒙面,早点投胎也不错,省得破坏金陵城人文风貌。”
黑衣人双眼充血。
“先别急,那三百两银子我会去客栈找出来,然后帮你花掉,不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宋志安又低头看了眼:“哟,你这也不行啊,去勾栏的时候,那些女的都嫌弃吧?”
“魔门妖贼!!”
黑衣人怒吼咆哮,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砰!”
一记重拳击面,黑衣人面部凹陷,在极其不甘中气绝而亡。
宋志安随手把他扔到地上,下一秒,一股冰流从他眉心钻出,游入宋志安心口。
冰流缓缓流淌,浸润四肢,温柔而细腻。
而那火元不再躁动,就像被冰流安抚,一冷一热间,慢慢交织起来。
就像变成了温泉水,途径的部位只感觉格外舒畅,神清气爽。
“呼......”
宋志安觉得通透无比,没有了嗜血的杀意,也没有了怪异的兴奋。
最后,它们缓缓沉入气海,与元炁共存。
我变强了。
也成魔了。
......
宋志安心中阴霾散去六七分,表情松弛的像是刚嗑完......这就是入魔的感觉么。
“我获得这魂元,对你有助益吗?”宋志安问道。
“有~”
黑暗中,李烟儿的声音慵懒而满足,还带着长长的哼音。
这呻吟怕是不对。
李烟儿的紫色虚影浮现,脸上流露出享受之色:“你激怒的不错,他杀意和怒意都很浓,这魂元很纯粹。”
宋志安明白了,李烟儿利用自己获取魂元,每杀一个人,她也会获得相应魂元。
“杀所有人都会获得魂元吗?”宋志安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李烟儿双眼微眯:“不,只有杀那些恨你的人,对你有杀意的人,杀了之后才会出现魂元。”
宋志安眼前一亮:“所以我能通过火元,感受到所有对我有杀意的人。一旦旁人有杀意,火元就会像刚刚那样跳动而兴奋。”
李烟儿摇摇头:“面对低品修士可以,六品及以上就很难。”
“那你杀人的话,对我有助益吗?”宋志安试探问道:“既然是圣侣,我杀人对你有助益,那你杀人也该对我有助益吧。”
“当然,我杀人后会获得火元,你也会获得。只是比较有限,因为我还有两个圣侣。”
“谁?”
“一只狸奴,一头苍狼。”
“?”
宋志安对“圣侣”有了新的理解。
在这一刻,他仿佛和这魔女建立了某种连结,颇有一种把自己身子卖给她的感觉。
“烟儿,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要保我。”
宋志安诚恳道:“比如这次我深陷牢狱,要想摆脱罪名,得先把那供状换掉,或者销毁。”
李烟儿斜睨他一眼:“你的事,与我何干。”
“......”
过河拆桥,这很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