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女侠明示。”
宋志安不怕签劳什子卖身契,就怕被折磨的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俅了。
传闻中说,魔门妖贼除了吸食魂魄,用精血采补,还会豢养人宠,待到成熟之后,活取人心,噬人练功。
想想是比人头落地更恐怖的事情......宋志安后背发凉。
魔女:“圣侣契约。”
“圣侣?”
宋志安眉宇凝重,是我理解的那种修行伴侣么,双宿双飞,互相提升实力。
莫不是这魔女也看上了我的皮囊?
但魔门毕竟不是名门正派,很有可能是——榨成人干,枯竭而亡。
“女侠可以说具体些吗?”宋志安追问。
魔女冷冷道:“我何须解释,要么现在死,要么签契约,选吧。”
那就是没得选了。
宋志安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了,来吧!”
日后死总好过现在死,出去后至少有机会查出真相,报今天的牢狱之仇!
而且这契约签了,未必没有其他机会解。
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转过来。”
听到魔女的指令,宋志安转过头。
目光望去,一道虚影伫立在草席上,身穿紫色轻纱长裙,体态修长,身姿曼妙。
蛮腰盈盈一握,山峰高耸傲人,相当有料。
脸蛋妖娆动人,生了一双魅惑的狐媚眼,要不是那张生人勿近的表情,就是天生魅魔圣体。
忽然间,两人中间凭空浮现一道卷轴,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卷轴上慢慢出现字体。
【东王公证,西王母监,天祐二十二年秋,圣火宗圣女李烟儿与大梁金陵卫宋志安达成圣侣契约,以“魂诀”相赠为见证,若叛逃去,雷斧劈面】
宋志安看向紫衣女子,原来她是魔门圣女。
“签了这契约后,我如果背叛你,会怎么样?”宋志安问道。
李烟儿打量着宋志安,冷冷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还没签契约就想着背叛,这倒是契合我们宗门的行事风格。”
宋志安笑了笑:“入宗随俗。”
“如果有那么一天,或许我会杀了你吧,也有可能会取出你的心脏,用来炼制丹药,你的肉身、精血、魂元,也是很好的药补。”
李烟儿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宋志安听得头皮发麻。
接着,李烟儿抬手在卷轴左下方点了下,紧接着,她点过的位置出现一记鲜红指印。
“到你了。”
“.......”
“咔哒。”
牢房不远处传来开锁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要来了。
他们要在自己父兄回来之前下手。
供状已经交了上去,可以把自己勒死或毒死,制造成畏罪自杀的场面!
宋志安不再多想,用手指在胸口沾上血,对着卷轴右下方按上去。
下一秒,暗红色的卷轴自燃,化作星星点点的红芒,逐渐消散。
随着最后一丝红芒散去,宋志安察觉到有股暖流竟然从卷轴消失的方向传来,渗入心口。
暖流炽热滚烫,如同锻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连带着身体都发烫起来。
“好热......”
暖流在他四肢百骸里游离,暴躁迅猛,如同不安的猛兽。
与此同时,丹海中蕴含的元炁(qi),仿佛受到挑衅,也在不安跳动,就像遇到了不对头的敌人。
暖流与他修炼了十年的元炁产生互斥。
宋志安额头渗出汗水。
李烟儿道:“你与我签订契约后,我已将此相赠,那股暖流叫火元。”
“这个火元,好像跟我修的元炁(qi)有冲突。”
大梁王朝修行路子五花八门,有儒道释,有武夫有剑修,但不管什么修行门径,都脱离不了元炁。
元炁是修行之源,能感应到元炁的才能走上修行之路,但很多体系为了增强逼格,会叫其他名字。
例如道门修行到一定品级,称之为真元,而高品大儒,称之为浩然气。
这魔门功法貌似脱离了元炁的修行。
“你刚获得这股火元,没法压制,不过很快就没事了。”
“怎么说?”宋志安面露痛楚。
李烟儿幽幽道:“杀了那个来杀你的人就好。”
“杀了他?”
宋志安一怔,心头隐隐跳动着兴奋,就像被扎上一针肾上腺素。
很奇怪,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杀了他!杀了他!”
而那股火元突然游离的更加活跃,更加快速,仿佛在兴奋的欢叫。
四肢的力量更加充沛,肉身也能感觉到更加牢固。
这就是魔门功法?
越杀越快乐?
脚步声近了,李烟儿的虚影消散而去,刚刚抽他鞭子狱卒走出来,打开锁,戏谑地看了眼宋志安,然后大步离开。
和他同行的是一个黑衣人,伫立在栏杆前。
他眼角有几分皱纹,看着得有四十来岁,扔进来一捆绳子:“自己解决吧。”
“谁指使你来的?”宋志安问道。
黑衣男人沉声道:“别废话,赶紧自己解决,我来弄的话,你还要吃些苦头。”
宋志安皱眉:“邓康?还是京城的李侍郎?还是因为前天那桩凶杀案?”
“真是蠢货!”
黑衣男人骂了句,径直走进来,挂上绳索,绑紧。
宋志安注视着黑衣人,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下,眼神充斥着嗜血的欲望。
黑衣人回头看向宋志安,玩味地笑了声:“怎么,还想挣扎一下?”
“九品淬体境,刚刚又挨了顿鞭子,使不上力气吧?劝你还是别跟老子动手,省得再遭苦。”
黑衣人话音未落,左手一拳打在宋志安脸颊,还不等他反应,右手迅猛出手,如同一道残影闪过,抓住宋志安的肩膀。
“八品炼气境!”
元炁外露是炼气境的表现,九品淬体境的宋志安达不这种速度。
宋志安是最拉跨的九品淬体境,看似只有一品差距,实则存在巨大鸿沟。
这个世界基本不存在越级反杀,高品对低品有绝对压制力。
黑衣人阴恻恻笑道:“反应时间都没有,没事的,很快你就上路了。”
宋志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都要死了,你告诉我也没事吧。”
黑衣人笑道:“干我们这行的,总得守信吧,而且你也说了你要死了,死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你还挺讲原则的。”宋志安平静道。
“狗屁的原则,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官宦子弟,一个个没卵用却能衣食无忧,你这种废物如果和我一个出身,早不知道死哪了。”
黑衣人颇为愤慨,说着说着又淫笑起来:“听说你那大嫂貌美如花,你大哥与之结婚三年都未诞子嗣,我今晚就去助他一臂之力,包你大嫂不出一月就有喜脉,如何?”
“噗!”
黑衣人脸色瞬间大变。
腹部传来钻心的疼痛,他难以置信的看向送宋志安:“你一淬体境竟能破我肉身?”
“噗!噗!噗!”
如同炮击般的三拳下去,黑衣人躬身如虾,嘴里狂吐污秽。
宋志安抓起他的衣襟,举在半空:“告诉爸爸,谁指使你来的?”
“没有元炁波动!”
黑衣人眼角血丝森然:“你是魔门修行路数?玛德,那狗杂种给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