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议事

“爹,大哥。”

这时,宋学文也走进前厅:“我想也应是他们父子陷害二哥。金陵卫出现魔门细作,此案关系重大,应由府衙,刑部,守备太监形成三堂会审,而邓和泰却将此案向刑部报备,直接让府衙对二哥进行审讯拷问。”

宋永峰脸色微变:“恰恰是邓和泰遣我们去剿匪,他说那股山匪有几十人,其中还有八品境武夫,让我带了足足三百人去剿匪,实则只有十几个小毛贼。”

“草他娘的!”宋崇武手按刀柄,眼神喷出怒火:“老子剁了他!”

宋学文看向无能狂怒的大哥,心里叹息一声,然后摇摇头道:

“邓和泰乃武夫六品炼神境,大哥如何是他对手?再说了,就算大哥能打过他,他是金陵卫指挥佥事,正四品官身,大哥可知杀其之罪过?”

“难道我们宋家任其宰割吗?!”宋崇武不服。

宋学文温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宋永峰沉声道:那逆子呢?叫他出来。”

“我去叫二弟。”

宋崇武大步迈向后院。

老登宋永峰语气不悦:“为了一个花魁竟与人争风吃醋,险些弄丢自己性命,在京城丢人还不够,到了金陵城还让我宋家蒙羞!”

宋学文道:“我已劝过二哥,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

宋永峰冷笑:“指望那逆子改过自新,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忘了我们是如何来的京城么,说来可笑,也是因为女人。”

“对了,那逆子是如何出狱的?”宋永峰看向宋学文。

宋学文解释道:“老师黎松在金陵官场颇有几分威望,四处奔走打点,并这才让二哥在牢狱全身而退。”

果然如此......宋永峰一脸新欣慰,看向宋学文的眼神变得柔和:

“黎大家曾官拜右副都御史,虽已致仕,但影响力还在,我让你拜师于他,看来是正确的。”

宋学文拱手:“父亲高见。”

宋永峰笑了笑:“还有一月便是秋闱,我曾听你老师说你有机会争夺那解元。”

宋学文眉宇间流露出自信,身体都站直了一些:“得看出题和临场发挥,但我想即便不是解元,也至少是经魁。”

乡试相当于现代省级考试,经魁在大梁王朝指的是乡试前五名,解元则是乡试第一名,类比省高考状元。

“很好,我宋家四房历来都是武人,总算可以让那些其余三房瞪大眼睛看看,我们四房也是可以出文人的!”

宋永峰兴致盎然,又忽然想到那不孝子,摇摇头道:“若是你那二哥能有你一半就好了,文不如你就算了,武也是个半吊子,还拖累全家人。”

......

很快,宋崇武领着宋志安来到前厅,宋志安拱手道:“爹。”

宋永峰冷哼一声:“竖子,你可知你为何下狱?”

老登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好脸色给我。宋志安如实道:“自是因为遭人栽赃。”

“你可知他们为何要栽赃你?”

宋永峰审视着宋志安,有宋学文的对比,他看二儿子越看越不顺眼。

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是谁想害我们全家。

宋志安恭声道:“爹请直言。”

宋永峰坐在主位椅子上,表情颇为失望:“你连这些关节都想不明白吗?也罢,这个家指望不上你。明日我们宋家忆江楼设宴,你随你三弟去黎大家宅院中请他。”

“跟黎松有什么关系?”

宋志安皱眉,供状是李烟儿换的,番子手是我杀的,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其他人干涉。

有一说一,你们现在能好好坐在这里,全踏马得给感谢我。

宋学文叹一口气:“二哥,你还不明白吗?要是没有我老师,你能相安无事在这里跟我们议事?宴请老师恐怕不够,还得备厚礼。”

二弟才出狱不久,惊吓未定,伤也没好,就遭大家指责......闻兰眼神充满同情。

可宋家有家规,男丁议事时,女子不能插嘴,让她在前厅坐着已经很不错了。

她只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宋崇武站出来“咳咳”一声:“二弟可能不知道全貌,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父亲昨日被派去剿匪是邓和泰的命令,而今日你马上被栽赃成魔门细作,并且邓和泰将此案向刑部报备,直接让府衙对你进行审讯拷问,此事是三弟的老师黎大家走动打点,你才能出来。”

宋永峰怒其不争,拍桌道:“竖子,懂了吗?!”

宋学文看向宋志安,眼神亦是流露出失望。

宋志安冷笑一声,从胸襟摸出供状,一掌拍在桌上:“你们倒是想的简单,看看这供状再下结论吧!”

“供状?”

众人疑惑,目光定在那张供状上。

宋学文先是不解地看了眼宋志安,然后拿起供状,扫视上面的文字时,脸色逐渐骇然。

“触目心惊,简直触目心惊!”

宋永峰夺过供状,看着里面的内容,面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宋崇武也凑过去,看清后瞪大双眼。

宋志安直言道:“对方把我鞭打的晕过去之后,强行让我画押此供状,并且派番子手来监牢勒死我,若不是我杀掉那番子手,换掉供状,尔等可想过我宋家的后果?”

竟是二哥拯救了全家......宋学文头皮发麻,喃喃自语:“先栽赃二哥下狱,强行画押,再以供状牵出家中所有人,迅速灭二哥的口,不给翻供机会,若此案罪名坐实,我们全家毫无翻身可能......”

众人细细想着其中关节,脊背冰凉。

闻兰更是花容失色。

宋永峰沉吟良久,看向宋志安:“那番子手是何品级?”

“八品炼气境。”

“那你是......嗯?你晋炼气了?”

宋永峰忙站起身走过去,将手掌搭在宋志安的肩膀,感受到他身上的元炁变化时,面露诧异:“你何时晋的炼气?”

“昨天我买了蛇胆丸和洗髓液,在没人护道的情况下,领悟了元炁运转规则。今日我隐瞒实力,那那番子手以为我是淬体境,未设防,这才让我有了机会。

宋志安一边解释,一边心想,老登即使感应我的气海,也无法感知火元圣元的存在。

这么看来,在非战斗状态下,至少武夫七品及以下感知不到魔门功法的存在。

宋永峰恍然:“竟是如此......”

粗人宋崇武眼神振奋,用力拍了拍宋志安的肩膀:“好样的二弟!”

宋学文深呼吸一口气,敛住心神,对宋志安拱手道:“二哥,此事是我唐突了,三弟给你赔罪。”

宋志安摆摆手,小老弟虽然有时候蜜汁自信,但是非还是分得清的。

宋学文正色道:“若不是二哥,我们一家人此时恐怕都已下狱,任人宰割,对方行事如此果决,根本不会给我们翻身机会。”

宋永峰本来也想说两句抱歉的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放不下身为人父的面子。

这其中还有许多细节他没想明白,例如二郎怎么得到的蛇胆丸,又是怎么取回那供状的。

更为重要的是,到底谁要置宋家于死地?

其他人也在想这个问题,一时间,气氛再次被阴霾所笼罩。

宋志安朗声道:“大家去书房议事吧,此事要好好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