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
李烟儿逐字吐出,宋志安再次感受到了那蚀骨的杀意。
“闲着无聊嘛。”
宋志安讪讪笑了笑,在作死中反复横跳。
其实他只是想了解下魔门实力。
修行需要丹药和功法打熬,不管什么体系,烧钱如流水,没有依傍是练不成势的。
天下资源大多在官家,要么依赖官家,要么依赖宗门或世家。
宋志安想知道圣火宗这条大腿够不够粗。
至少目前看来,这颗龙纹蛇胆丸和乾元丸,价值是不菲的。
李烟儿愿意给这两颗丹,也侧面印证了他对李烟儿的价值,或许比想象中还要更高些?
“武夫八品才登堂入室,我父兄是七品,而六品在一方已算强者,五品以上的强者能做到什么程度?能抵挡住三千军阵的冲杀?”
李烟儿清冷道:“元炁并非绵延不断,终有枯竭之时,除非二品以上,少有修士能抗衡军阵。”
“二品以上的人多吗?”
“你现在太弱了,知道这些无意义。”
“......”
言外之意,你个八品还没到的小弱鸡,操什么二品的心?
但一想到那些高品强者,宋志安就心之神往。
谁不想当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强悍尊者?
可能小时候看多了武侠玄幻小说,龙珠,海贼王之类的动漫也没少看......
“还有个问题,我们圣火宗上面有没有人罩?”
有黑必有伞,魔门至今没被一网打尽,在宋志安看来是个奇迹,要么上面有人,要么实力恐怖的一批,打不掉。
大梁王朝以武立国,国祚绵延九百年,镇压一个宗门不是轻而易举?
宋志安觉得前者更有可能。
李烟儿怔了良久,吐出一口浊气:“以后你会知道的。”
“......”
你特么倒是多少透露一些啊?
很快宋志安就没心思想这些了,龙纹蛇胆丸起了药效,肌肤出现刺痛感,就像在被钢针扎似得。
宋志安咬紧牙,身体微微颤抖。
渐渐地,宋志安身体仿佛被抽空,脸色变得苍白,刺痛感变成灼热感,身体像在两百度的烤箱里被反复炙烤。
毛孔完全打开,身体蒸腾出雾气,厢房里迅速烟雾缭绕。
难怪说是五倍功效,这特么是五倍痛感!宋志安强忍疼痛,额头渗出黄豆大的汗珠。
“丹药是为了刺激你的体魄,让气海的元炁活跃,你凝住心神,尝试感应气海,并试着催发。”李烟儿语气毫无生气。
“好!”
宋志安试着从气海运转元炁,从气海到曲池,再到天枢,逐渐往上到膻中穴,百会穴......
“咦?”
李烟儿轻咦一声,语气颇为意外。
“怎,怎么了?”宋志安瑟瑟发抖。
“没事,继续。”
宋志安继续运转,紧接着火元和魂元也加入进来,似乎在引导着元炁走正确路线。
如此运转九周天后,身上的灼热感慢慢消散,毛孔中的秽物稀释出来。
厢房臭如粪坑。
李烟儿眉心微皱:“试试元炁外放。”
身体中蕴含着两股能量,而宋志安现在可以分开运用,亦可以叠加运用。
宋志安运转元炁,对着房门一拳,一股强悍的元炁从手中迸发而出。
房门应该会轰然破碎......宋志安眼中闪烁自信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房门摇摇晃晃的打开,像是被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力的推了一把。
李烟儿:“......”
宋志安:“......”
李烟儿沉默许久,道:“刚刚掌握元炁外放,没那么快熟练运用,武夫之道需要常年打磨元炁和肉身,没有捷径可走。你没事的时候就按照那个运转路线,频繁运转元炁,日后才能调用的越来越熟练。”
“这么说,魂诀是走了捷径?”
“嗯。”
宋志安试探道:“这样的修行功法还有没.....”
“滚!”
李烟儿直接打断他的妄想。
宋志安笑了笑道:“没事,下次烟儿有好事惦记着我就行。”
李烟儿冷冷看着宋志安,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事前叫圣女大人,事后叫烟儿?这人为何这么无耻?
“我们圣火宗和道门有关联吗?”宋志安又问。
“你既有所判断,为何还要再问?我走了,记得我交代的事。”
李烟儿没有理他,身影逐渐变得飘渺透明......
“就这么走了?我遇到危险时怎么联系你?”宋志安抬手追问。
这个问题没有回音,李烟儿是真的走了。
宋志安内心思忖,从那卷轴契约来看,前缀是“东王公证,西王母监”,这两人是都是道门认的老祖宗。
再加上刚刚李烟儿给的丹药,七大修行体系中,道门最擅长炼丹。
这么看来,圣火宗极有可能是道门分出去的支脉,一开始是名门正派,后面慢慢被打压成魔门。
为何被打压了呢?
功法邪性还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圣火宗到底是为了破魔门凶案,还是以凶案为起点,另有谋划?
摇了摇头甩去心头的杂念,宋志安看向自己的身躯,黑色污秽多到惨不忍睹,于是走到院中井边打起水来。
一瓢一瓢往身上冲,直到把所有污秽冲干净,这才回房间。
宋志安惊讶的发现,那些鞭痕伤口愈合的很快,血印也淡了许多。
皮肤也是白里透红,透着一股新生的娇嫩。再看向铜镜里自己的脸庞,几颗小黑头已经消失,双眼明亮有神,气质更显锋芒。
原来炼气境不仅能让伤口愈合增快,皮肤和气质上也有所改善。
......
宋府大门。
两匹快马夹着风声而来,“吁”的一声,两名风尘仆仆的黑甲将官迅速从马背翻下来,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国字脸,身材魁梧。
他把缰绳一甩,急匆匆跑入前厅,看到眼眶微红的闻兰,忙问:“二弟呢?”
闻兰看到夫婿回来,一下又忍不住抽泣起来:“二弟他,呜呜呜......”
“急死老子了,你倒是说啊!”
“二,二弟从狱中出来已有一个时辰,受了很多苦,此时抹完药,应是歇下了。”
宋崇武眉头舒展了些许,但眼神中还是跳动着凶光。
闻兰抹了把泪:“夫君,你和父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崇武道:“张旗官来报信的时候我们已在返程路上,听闻家中事,我和父亲舍弃大队人马,一人跑死了两匹快马,方才能在此时到家。”
这时候,发须花白的宋永峰走了进来,他面容沉稳许多:“可知是何人所为?”
“爹。”
闻兰站起来行了个礼,然后道:“应是邓康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