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内充斥着疯狂和血腥,林辰缓缓睁开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场中,亡命徒们为了抢一把武器拼死搏杀。看台上,戴着面具的“上流人士”病态的欣赏着这场面。没人会去在意角落里那个被打上“懦夫”和“废物”标签的瘦削身影。
没人看到,他睁开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铁塔般的俄罗斯巨汉。他抢到一把双刃巨斧,为震慑旁人,随手就把一个偷袭者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噗嗤一声,温热的鲜血混着内脏溅了巨汉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
巨汉感受着那股温热,非但没有恶心,反而发出了更加兴奋的咆哮。他高举着滴血的巨斧,像一头宣告领地的凶兽。
这血腥的一幕没有吓退其他人,反而点燃了所有人的杀戮欲。
“杀!”
“去死!”
抢到武器的人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人,没抢到武器的就用拳头和牙齿撕咬。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看台上的观众兴奋的尖叫、喝彩,整个角deo斗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
而林辰依旧蹲在角落没动。
他像一个猎手,专注的观察、记忆、分析着场上每一个人。
那个俄罗斯巨汉勇猛但下盘不稳,挥斧时有零点三秒的空档。
刀疤脸雇佣兵出刀前,左眉会不自觉的向上挑。
那对越南双胞胎杀手配合默契,只等猎物露出破绽时才发动攻击。
日本相扑高手体重惊人,但速度是硬伤……
林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为每个人建立起包含战斗习惯、身体数据、心理状态及致命弱点的数据模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没有绝对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情报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在等一个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混战在持续,角斗士的人数在快速减少。
从三十人,到二十人,再到十五人……地上铺满了尸体和黏稠的血液,沙土已被染成黑色。
空气中的血腥味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昏厥。
第一轮惨烈的淘汰赛过后,活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杀戮的节奏慢了下来。
剩下的人开始拉开距离,警惕的打量四周,寻找对手或临时的盟友。
那对越南双胞胎依旧像毒蛇般潜伏在暗处。
刀疤脸雇佣兵则与另外两个军人出身的壮汉组成了临时战斗小组,背靠背警惕着四周。
俄罗斯巨汉因为太过残暴而无人结盟,但强大的实力也让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从始至终都蹲在角落里,仿佛被吓傻的林辰。
这正是林辰想要的结果。
这时,那个日本相扑高手盯上了林辰。
或者说,他盯上了林辰所在的那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在他看来,这个连武器都没有、缩在角落发抖的小子,是全场最好捏的软柿子。
只要解决掉他,自己就能得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安全位置。
“喝!”
相扑高手低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像一辆坦克朝林辰撞过来,想把他活活挤死在墙角。
看着那座逼近的肉山,林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诮。
他终于等到了第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他依旧没有站起来。
就在相扑高手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秒,林辰蹲着的身子诡异的向旁平移了半米,刚好躲开正面冲击。
相扑高手用力过猛,根本来不及刹车。
“轰!”
他巨大的身体狠狠撞在后面的钢铁墙壁上。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头晕眼花,气血翻涌。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空隙,一直蹲在他脚边的林辰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像猎豹一样钻入相扑高手那庞大的身躯之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锋利铁片。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
林辰用尽全力,将铁片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捅进了相扑高手粗壮的大腿内侧。
那里是人体大动脉最集中的地方之一,也是他全身脂肪最少、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致命一击。
“呃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让相扑高手发出野兽般的凄厉惨嚎。
他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大腿上疯狂喷血的伤口。
鲜血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染红了他脚下的沙地。
他的力气随着血液飞速流失。
他想转身抓住那个偷袭他的卑鄙虫子,但笨重的身体却根本无法支撑他完成这个动作。
林辰早已在他惨叫时就抽身而出,如泥鳅般退回几米外的阴影里重新蹲下,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咚!”
相跑高手在原地挣扎了几秒,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的瞪着林辰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然后便没了声息。
第一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不超过三秒。
快到场上大部分正在搏杀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变化。
只有少数几人看到了。
那个刀疤脸雇佣兵瞳孔猛的一缩,眼神第一次在这个瘦弱青年身上停留,充满了惊疑和凝重。
那对越南双胞胎看向林辰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同类才能感受到的危险气息。
看台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包厢内。
李伟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由他一手导演的血腥戏剧。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旗袍、戴狐狸面具的妖娆女人。
“李少,看来您这次又淘到宝了。”女人声音娇媚,“这个叫林辰的小家伙有点意思,一出手就这么干净利落。”
“有意思?”李伟轻笑一声,摇晃着杯中殷红的酒液,“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他就像一块璞玉,现在还被厚厚的石皮包裹着。今晚这场游戏,就是一把锋利的刻刀。我倒要看看,这把刀究竟能将他雕琢成一番怎样的绝世之作。”
“又或者……”李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酷,“将他彻底雕成一堆废石。”
角斗场内。
林辰的第一次出手虽然隐蔽,但终究还是暴露了。
他已经从一个“无害的小白兔”,变成了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但这不影响他的计划。
因为随着人数减少,场上的局势必然会从混战演变成强者之间的互相吞噬。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吞噬中扮演一个搅动风云的“催化剂”。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名雇佣兵组成的小组身上。
这个小组是目前场上除俄罗斯巨汉外最强的团体。
想活到最后,必须先拆散他们。
林辰不动声色的捡起一把沾满血污的匕首。
他没有起身,而是利用地上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作掩护,极其缓慢的向三人小组的侧翼匍匐前进,将自己完美隐藏在视觉盲区中。
他的目标,是小组中最右侧那个身材相对矮小、但眼神最为警惕的雇佣兵。
林辰匍匐在离他不到十米的一具尸体后面,像一只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鳄鱼。
他在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场地另一端,那个俄罗斯巨汉与另外两个试图挑战他的壮汉爆发了激战。
巨斧的破风声和金属碰撞的轰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那个三人小组,也将大部分精力投向了那边。
就是现在!
林辰的眼神瞬间凌厉如刀。
他握着匕首的手腕猛的一抖。
“咻!”
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死亡弧线。
它没有飞向那个雇佣兵的后心或咽喉,而是飞向了他脚下被鲜血浸透的沙地。
“噗!”
匕首精准的插在了离那名雇佣兵脚后跟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几乎是贴着他的军靴擦了过去。
那名雇佣兵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猛的回头,却只看到自己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只有尸体的沙地。
但那柄插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的匕首清晰的告诉他,刚才他与死神擦肩而过。
“谁?!”
他发出一声惊怒的爆喝。
他的两个同伴也立刻调转方向,警惕的望向他身后。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个偷袭者仿佛人间蒸发了。
“怎么回事?!”刀疤脸沉声问道。
“有人……有人从背后偷袭我!”那个雇佣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人呢?”
“不知道!他扔完匕首就……就不见了!”
猜忌的种子在这一刻被林辰亲手种下。
紧接着,林辰如法炮制。
他像一个游走在战场上的幽灵,从不正面出现,也从不进行第二次攻击,只用各种投掷物——石块,铁片,断掉的兵器……不断骚扰那个三人小组。
一次,两次,三次……
每次都在他们即将松懈时,给予一次不致命,但却极具侮辱性与惊悚感的“警告”。
三人小组快要被逼疯了。
他们就像三只被看不见的蚊子反复叮咬的狮子,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紧张、疲惫、愤怒、猜疑……各种负面情绪在他们心中不断发酵、膨胀。
他们之间的信任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妈的!你是不是眼瞎了?!刚才那东西明明就是从你那边飞过来的!”
“放屁!我一直盯着这边!倒是你,刚才为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终于,在林辰又一次用石子精准的弹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之后,那个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被林辰第一个骚扰的雇佣兵彻底崩溃了。
他误以为是站在他旁边的刀疤脸在对他动了杀心。
“操!老子就知道你他妈的信不过!”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砍刀毫不犹豫的砍向了自己刚才还视作后背的“盟友”。
刀疤脸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会突然对自己下死手,仓促之间只能举刀格挡。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一道发令枪,这个原本牢不可破的小组瞬间土崩瓦解,陷入了惨烈的内讧。
而始作俑者林辰则早已退到了数十米开外的另一个安全角落。
他冷漠的看着那三个因为自己的挑拨而自相残杀的雇佣兵,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浩如烟海的记忆里,这种利用人性弱点挑起内斗的计谋,简直是最不入流的小把戏。
但对付这些头脑简单的凡人,却足够了。
最终,刀疤脸凭借更胜一筹的实力和狠辣,以一条手臂被砍伤的代价,杀死了他那两个曾经的同伴。
但他也因此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并且身负重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场上的人数只剩下了最后五个。
俄罗斯巨汉,受伤的刀疤脸,那对毫发无伤的越南双胞胎,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林辰。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把林辰当成是小白兔,那他就是真正的蠢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杀意。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最弱小无害的家伙,才是全场最可怕阴险的毒蛇。
“小子……你,很好……”俄罗斯巨汉用他那还在滴血的巨斧指着林辰,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捏碎!”
刀疤脸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着匕首,眼神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那对越南双胞胎也第一次分开了,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势,缓缓的向着林辰包抄了过来。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
先联手解决掉这个最诡异、最危险的搅局者,然后他们四个再来决定最后的胜负。
面对着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致命杀机,林辰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热身运动,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他的眼神陡然一寒,“就该吃正餐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方向进行突围,而是冲向了场地的中央,冲向了那个实力最强、威胁最大的……俄罗斯巨汉!
正面硬刚!
“找死!”俄罗斯巨汉见状,发出了兴奋的咆哮,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力量对决。
他抡起巨斧,用尽全力,一记力劈华山,朝着林辰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面对着这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斧,林辰不闪不避。
就在斧刃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前一刹那,他脚下猛的一踏,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形不退反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贴着地面,迎着呼啸的斧刃钻入了巨汉的怀中。
贴身短打!
巨汉的空门大开,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悍匪,反应同样快到了极致。
他弃了斧头,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林辰的面门。
然而,林辰的速度比他更快。
林辰的右拳早已蓄势待发,没有去攻击巨汉的头部或胸口,而是轰向了他右侧的肋下。
那里,是林辰早已通过观察计算出的,巨汉每一次挥斧后必然会暴露出的唯一致命破绽。
“寸劲·崩!”
林辰的口中吐出了冰冷的三个字。
他那看似瘦弱的拳头,在接触到巨汉身体的瞬间,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螺旋状暗劲轰然爆发。
这是昊天神尊记忆中一种最基础的凡俗武学发力技巧,却是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杀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密集骨裂声响起。
俄罗斯巨汉那小山般的身躯猛的一僵,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被击中、毫发无伤的肋下。
然后,他的七窍之中猛的喷出了大量的、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那股恐怖的暗劲已经将他的内脏彻底震碎了。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便迅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秒杀!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是场上剩下的刀疤脸和那对双胞胎,还是看台上的观众,全都被这颠覆性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就在所有人都失神的一秒钟空档,林辰动了。
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巨斧,看也不看,反手就向着自己的左后方狠狠甩了出去。
巨斧在空中带起一阵凄厉的呼啸,旋转着飞向了那个刚才正准备从背后偷袭他的、越南双胞胎中的哥哥。
那名杀手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把巨大的斧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进行格挡。
“当!”
巨斧携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动能,直接将他和他的匕首一同斩成了两段。
“哥哥!”
剩下的那名双胞胎杀手看到同伴惨死,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尖叫。
他彻底疯了,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林辰。
林辰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标,是最后一个、也是威胁最大的刀疤脸。
在甩出巨斧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经如离弦之箭扑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刀疤脸瞳孔骤然收缩,举起匕首想要进行反击,但林辰的动作却比他快了太多。
林辰伸出了他的手,用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描淡写的夹住了刀疤脸刺来的匕首。
故技重施。
“咔嚓!”匕首应声而断。
“噗嗤!”那截断掉的刀尖被林辰反手送进了刀疤脸的心脏。
就在林辰解决掉刀疤脸的同一瞬间,那名已经疯了的越南杀手也扑到了他的背后,手中的毒刺闪电般的刺向了林辰的后心。
然而,他刺中的只有一个残影。
林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再见。”
冰冷的两个字出口,林辰一记手刀精准的砍在了他的颈椎之上。
“咯嘣。”
最后的那个杀手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角斗场上,三十具尸体,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林辰站在那堆尸体中央,浑身沾满了别人的血,胸口微微起伏着,缓缓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战斗结束了。
胜者是他。
看台上戴着面具的观众们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反应过来,紧接着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他们在为这个带给了他们一场最精彩、最颠覆的杀戮艺术的年轻人而喝彩。
林辰没有理会那些刺耳的噪音。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疯狂的人群,落在了二楼那间最豪华的VIP包厢的落地玻璃上。
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那里看着自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挑衅的弧度。
仿佛在说,你的游戏,我赢了。
做完这一切,他扔掉了手中的断刃,转身走向了那扇缓缓打开的角斗场大门。
没有人敢再阻拦他。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恐惧的目光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戴恶鬼面具的黑衣人递给了他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的银行卡。
“密码六个八。”黑衣人沙哑的说道,“三千万已经打进去了。恭喜你,活了下来。”
林辰接过卡,一言不发,转身走入了来时的那片黑暗。
……
半个小时后。
林辰出现在了江州市中心一个24小时自助银行的ATM机前。
他将那张黑色的银行卡插入了机器,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那一长串让他眼花缭乱的“0”出现在他眼前时,这个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有过一丝动容的男人,眼眶第一次红了。
钱够了。
爸有救了。
他退了卡,没有立刻去医院,而是回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他需要洗个澡,换掉这身沾满了罪恶与血腥的衣服,然后用一个全新的、干净的姿态去迎接父亲的新生。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他身上的血污,也冲刷着他那颗因为杀戮而变得冰冷而又疲惫的心。
三千万到手了,父亲的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都有了着落。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无比的轻松与喜悦,但他没有。
相反,一股更深的危机感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两百万的靶向药或许能救父亲一次,但父亲的身体已经被病魔彻底掏空,生机元气都已近乎枯竭。就算这次救了回来,也最多是延长几年,甚至几个月的寿命。
想要让他真正地恢复健康,甚至长命百岁,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
让他和自己一样,踏上修炼之路,用天地灵气去改造他的凡胎肉体,重塑他的生机。
而修炼,需要资源,需要大量的、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
昊天沉睡了,他不能再指望有第二个像今晚这样的“黑拳之夜”让他去用命换钱,他必须找到一个可持续的、稳定的获取修炼资源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昊天神识沉睡前曾经无意中提到过的一句话。
“……在一些灵气枯竭的末法星球上,一些传承久远的古老器物,或者深埋地底的极品玉石,因为经年累月地吸收日月精华,偶尔会诞生出一丝微弱的后天灵气……”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那片迷茫的识海。
对!
古玩!玉石!
林辰猛的关掉了花洒,擦干身体,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满是油污的窗户。
窗外,是这座城市依旧璀璨的万家灯火。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灯火,望向了城市中心偏南的一个方向。
那里,是整个江州乃至周边几个省市最大、最有名也最鱼龙混杂的古玩交易市场——
文昌街。
在那里,或许就隐藏着他所需要的真正的希望。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明亮与灼热。
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的目标,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