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安一把揪着他的领口提起来:“何人指使的你?”
贾庆丰被扇得眼冒金星,一脸憋屈:“是一文人,穿着青袍,他两天前找到我,让我配合他行事,事前给了我三千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千两。那供状就是他写的。”
“他叫什么名字?是谁的人?”
宋志安又是猛地一巴掌呼上去。
这巴掌看得宋永峰几个心惊肉跳,宋崇武提醒道:“二弟,别把人打死了。”
贾庆丰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我不知啊,问他他也没说,他说此事周全,上面也有人顶着,不用担心你们宋家逃过此劫,也不会有人报复。我看到三千两雪花银,一时间财迷心窍......饶命啊宋二爷。”
“你所言为真?”宋志安挑挑眉。
“真真真,如有半句假话,我贾庆丰遭天打雷劈!”
贾庆丰忙道,生怕宋志安一言不合又是一巴掌。
谁踏马说宋家二郎是个鼠辈?下手比他大哥还狠!
“此事府衙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没有没有,就我和那狱卒知道。”
宋崇武沉声道:“我得到消息,狱卒已经死了,被人开了膛,心脏都被人掏了出来。”
这件事是烟儿的手笔......宋志安故作诧异:“被灭口了?”
“极有可能是。”
宋学文皱眉:“曹文被灭口,狱卒被灭口,番子手被二哥杀了,贾庆丰在我们手上,没太多有用价值,目前只剩下一个青袍文人了。”
宋志安摇摇头:“青袍文人怕是没那么好找,我们也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青袍文人的身上,或许,我们可以验曹文的尸,看能不能判断出是何人下的手。”
宋学文诧异:“二哥还会验尸?”
小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警校出身的二哥懂得海了去......宋志安道:“略懂皮毛。”
宋学文想了想道:“人应该在府衙停尸房,此事让爹去运作运作,或许能验,还有那狱卒,一并验验。”
“可。”
“那这贾庆丰呢?”宋崇武问道:“杀了?”
“别别别,别杀我别杀我!”
贾庆丰光速滑跪:“四位爷,留小的一命,日后必鞍前马后,誓死效劳!”
这台词好像有些耳熟。宋志安看向他:“你有什么价值?”
贾庆丰咬牙道:“我这些年在府衙颇有积累,全部给四位爷。”
“贪污就说贪污,说什么积累!”
宋志安又是一耳光扇过去:“放在哪?”
草!怎么动不动就抽人!贾庆丰捂着脸道:“......在我那小妾的宅子,全部加起来应该有一万余两。”
“一个推官居然能贪墨如此之多?”
宋志安又是一耳光,冷笑道:“看来这些年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啊?”
来来回回四耳光扇下来,贾庆丰的脸已经红肿得像是猪头。
你大爷的!老子都把藏银子的地方告诉你了!
贾庆丰委屈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他决心再也不开口,说也是挨打,不说也是挨打!
宋崇武和宋学文忍不住看向宋志安,二弟(二哥)积怨已深啊,看来今日在牢狱没少吃苦。
宋志安看向宋永峰:“爹,这人先押着吧。”
宋永峰颔首,叫人过来把贾庆丰押下去。
待到贾庆丰如同死狗一般被拖出去,宋崇武问道:“这贾庆丰是把软骨头,不杀?”
宋学文道:“这贾庆丰是受雇于人,知道的不多,已经没有价值。”
宋志安摇摇头:“先把他的价值榨干再杀,大哥连夜把他这些年的积累搜刮回来,这辛辛苦苦攒的一万多两雪花银,他以后去了阴曹地府也花不了,我们帮他花了。”
“而且他做推官这么久,肯定知道不少府衙其他人的把柄,让他逐一写下来,以后方便跟府衙那群酒囊饭袋打交道。”
宋崇武和宋学文审视起宋志安,二弟(二哥)的心真脏!
殊不知,宋志安还有第三层用意,抽贾庆丰耳光是为了积攒他的怒气值,再哄他写下府衙其他人的把柄就放了他,结果却要动手送他上路。
这样一来,贾庆丰临死前的怒气怕是会窜到百分之两百,魂元必然会相当纯粹。
这时,宋永峰道:“要不要把抓到贾庆丰的消息放出去,看有没有人来灭口或者救他?”
宋志安否定道:“贾庆丰没价值,知道的很有限,对方不会冒险行事,如若他像曹文那样,知晓更多内幕,想必也不会活到现在。我们还是按照晚上的计划行事,把矛头对准邓家父子,迷惑幕后贼人。”
宋永峰唯一的提议被二儿子否决,心里有些不快,但不得不承认,二郎的思路是正确的。
“府中下人可信得过?”宋志安又问。
宋永峰凝声道:“都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老人,一个管家,两名家丁,四名丫鬟,信不过的,不知根知底的,我都没带到金陵来。”
“我们私押贾庆丰此事,一定不能走漏风声,你们的心腹可信得过?”
宋永峰正色道:“放心吧,那些人都是跟我征战过固门关之役的老卒。”
“嗯。”
宋志安离开前厅,返回后院。
宋崇武注视着他的背影,道:“二弟当个金陵卫小旗着实委屈,爹,此番事了,运作运作。”
......
......
那青袍文人到底是谁?
他背后受谁指使?
对方要对宋家下死手,此次行动失败,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宋志安躺在床上,一遍遍复盘今日之事,目前能尝试突破的点:验尸曹文,青袍文人的踪迹,放出烟雾弹后幕后之人会有什么动作......
但敌在暗,我在明,始终落了下乘。
还得上面有人罩着才稳妥啊......李烟儿勉强算,但她的身份很敏感,而且她想利用自己为她做事。
或许她还有其他用意,目前不得而知。
狸花猫极有可能是她派来的,她想利用猫盯着我,或者保护我?既然是跟她签了卖身契的猫,极有可能开了灵智。
宁王和郡主?
这在大梁是条极粗的大腿,如果能抱上就好了。
可是人家凭什么能看上我?
宋志安倒是想委身于高贵的郡主,吃软饭没什么丢人的,可得人家愿意才行啊。
对付女人,宋志安是在行的,初中就开始早恋的他,交往过七任女友,中间穿插着很多记不清名字的女生。
想起那些流金岁月,宋志安突然很怀念......
话说回来,这不是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首先两人关系就不对等,她是高高在上的藩王嫡长女,而我只是一名小旗官,地位过于悬殊。
奢望藩王掌上明珠相中落魄黄毛?呵,太天真。
抱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宋志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