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个问题

“使用者可通过治愈病患，延长病患寿命的方式获得寿元。”

系统这样说。

陈晓没懂。自己获得寿元跟给人治病有什么关联？底层逻辑是什么？

它是怎么把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连在一块的。

系统很贴心：

“举例：患者甲，年3岁，重病将死。若不救治，则甲终究病死，寿元为3年。

“使用者救治患者甲，使其转危为安，使其能多活7年。则甲寿元为10年。

“甲多活的7年，为使用者治病的收益：7年寿元。”

陈晓不禁侧目：这患者甲不会姓李，小名兕子吧？

这番举例说明，陈晓就理解多一些了。

当然还有更多疑惑。

比如他若前脚治好了病人，后脚病人出门被车撞死。那这寿元怎么算。

但想想，这毕竟是小概率事件。谁会这么倒霉呢？

真到那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主要是，时停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

陈晓一句“陛下”之后没了下文，李世民正像看疯子一样等着他后续。

来不及多想，

“兑换，五雷法、洞见法。”40年寿元说没就没了。

陈晓没时间悲伤，自己只有七年好活。

过不了这一关，他连七天都没有。

“陛下，请恕臣无理，若要救兕子公主，须与臣约法三章。”

约哪三章？他怎么知道？

他本来是想说，“你闺女没救了死心吧”，没想到系统来临，兕子有了一线治愈可能，

但“陛下”两字已经说出去了，就只能往回找补。

好在不难，

且不说现代医学外科技术在唐代人眼里多么惊世骇俗，就说系统给予的神通旁观者看来也很神诡莫测，

这块，得先提前知会一声才行。

“大胆！”蒋季璋怒喷：“你小小的博士，敢跟皇上提条件？！”

毕竟他一个太医令也才从七品，咒禁科博士更是只有从九品下，末流中的末流。

如此末流竟然敢跟皇帝提条件，陈晓不怕死，他可还想活呢。

李世民示意“尼玛闭嘴”，对陈晓说：

“你若能救我爱女，莫说三章，三百章朕也准了。”

三百章放有些网文都完结的屁的了。

“第一，”陈晓不废话，竖起食指：“臣的一些治病救人的手段，与凡俗不同，还请不要大惊小怪。”

虽说前期拉踩的确可以提高后期爽点，装逼打脸也喜闻乐见。

但身在其中，他实在受不了这里正专心致志的治病呢，突然旁边一傻逼“嗷”一嗓子。

万一他正拿着手术刀，手下一抖，划开个啥要命地方，出了事故算谁的？

李世民从善如流：“依你。”

陈晓看着无动于衷的蒋季璋：“蒋大人呢？”

说的就是你！别当自己不存在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一般这种情节，就属身边的喽啰加同行跳得最欢。

蒋季璋没想到还有他的事，瞥见皇帝森冷的目光投来，忙点头：“好，好！”

“第二，”陈晓竖起中指：“治病期间，须允许我调动整个太医署，必要时是整个朝廷的力量。”

他突然意识到：尼玛系统只给了他技能。

看过病住过院的都知道，最贵的不是药费、人工，是各种耗材。

而这里，纱布、手术刀、止血钳……啥都没有。

真要做开胸手术，连个静脉通路都建不了，胸骨都打不开，那还做个屁啊！

而要找到合适的工具，只一个太医署恐怕不够。

李世民只是皱皱眉，便也没说什么：“依你！”

“那陛下。”既然皇帝同意，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陈晓也不跟他含糊：

“我需要大量的纱布，越多越好。要一把刀，尽可能薄、小，且锋利。”

光说，他觉得说不明白，问一旁内侍：“有纸笔没有？”

李世民一招手：“给他纸笔。”

虽然还没看病，李世民却觉得这人似乎真能行，毕竟那份笃定是眼下整个太医署所欠缺的。

纸笔到来，

陈晓在上面画了一把手术刀，又在之后列出了清单。

感谢上辈子有段时间学过书法，让他现在的毛笔字不至于太过难看。

陈晓递过去：“就是这些。陛下请过目。”

李世民看了下，有些眼晕。

有些好办，比如纱布、不知什么用途的刀、剪子、钳、钩子；有些难办，比如要极细的中空的针，连接针的极细的管子，以及更大一号的管子。

更让李世民担忧的是这些背后代表的东西。

到底怎样治法要用到刀、剪子、钳子、钩子这么硬核的物件。

李世民将清单递给蒋季璋，让他想想办法，又问：“那第三章呢？”

“这第三嘛，我还没想好。还请陛下允我先留着。”

他当然想好了，就是开胸手术的知情同意书。

但一来，这么突兀的说出这么炸裂的手术，他担心太过挑动李世民的神经，最后把自己的性命也挑没了。

二来，无凭无据，更没显示本事，李世民也未见得相信他能做开胸手术。

三来，有两种神通傍身，说不得有不必开胸的法子。

李世民面对病危的兕子，对陈晓的态度堪称宠溺：“都依你！赶快给我儿看病吧。”

看！再不看，李世民的耐心就真耗尽了。

来到兕子床前，陈晓做出号脉的样子。

脉象自然极差，属于极危之象。脸色也很差，属于将死之相。

这没有意义，按此开方，并不能治病，甚至连缓解症状的功效也有限得很。

“洞见法，开启！”

陈晓知道洞见法是什么了。他简直成了一个人形自走生命监测系统。

他能感知到病人的脉搏、血压、血氧等等一切的身体数据。无法量化，只凭感觉，但比量化的更加精准。

因为精准，所以坐蜡，并且震惊。

这个身体数据，兕子公主竟然还活着？怎么做到的？

毕竟唐朝可没有一系列的生命维持系统，连吸氧都做不到。

先不管他，先用内科手段把身体数据调理好再说。

但这也不容易。

现代医学的内科，可以用激素、抗生素、维生素硬生生把数据拉上来。

中药没有这种功能，就只能综合施治了。

“蒋大人，可给公主用了独参汤？”

独参汤，就是一颗至少百年份的人参熬煮成药，是回阳救逆的第一药，当然也贵的要死。

当然对皇家来说，人参完全可以当饭吃。

“自然。”兕子公主就靠着独参汤吊着一口气呢。

“不够，”陈晓写下一方，只有三味药，递给内侍：“按此方抓药，独参汤就不必再喝了。

“另外，为公主宽衣，我要下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