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苏家别墅。
林辰从修炼中醒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张浩发来的威胁短信让他眼神冷了下来。这家伙终于不装了，准备摊牌。
明天晚上八点，金融大厦顶楼。
那是张浩的地盘，自己一个人过去，跟送死没区别。但要是不去，张浩的手段只会更脏。
必须加快计划了。
昨晚吸收了九天玄露，他的修为提升了不少，但想跟筑基期的张浩正面硬碰硬，还差得远。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强的力量。
林辰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喂，老周吗？我是林辰。”
“小兄弟，起这么早？”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出什么事了？”
“我想问问，你昨天说的那个交易市场，能不能让我提前进去？我这边有点急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老周才开口问：“惹上麻烦了？”
“一点私人恩怨。”林辰没多说，“我需要搞点特殊的东西。”
“明白了。”老周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过那个地方规矩多，不是我想带谁就能带谁的。新人进去，要通过验证。”
“什么验证？”
“实力和信誉。”老周解释说，“那个圈子的人，最怕外人进来搅局。所以新人想进去，门槛很高。”
林辰眉头皱了起来：“具体要怎么做？”
“这样，今天下午有空吗？我带你去见个人。他要是点头了，你就有机会。”
“好，什么时候，在哪？”
“下午两点，还是昨天那家便利店。记住，把你那些药材带上，另外……”老周顿了顿，“最好再准备点现金，至少五万。”
“五万？”
“算是个诚意金。验证通过了，钱会退你。通不过，就当交学费了。”
林辰想了想，答应下来：“好，我会准备好。”
挂了电话，林辰开始琢磨钱的事。
他身上没多少现金，但昨天张浩给的十万块支票还在。用张浩的钱去对付他自己，林辰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上午九点，林辰去银行兑现了支票，又找了几家当铺，把苏清雪以前随手丢给他的一些旧首饰卖了，凑够了五万块现金。
下午两点，林辰准时到了便利店。
老周已经在了，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不便宜的休闲装，胡子修得整整齐齐，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像个成功的商人。
但林辰感觉，这人镜片后的眼神很锐利，不像个纯粹的生意人。
“小兄弟，来了。”老周站起来给林辰介绍，“这位是金先生，圈子里的资深人物。”
“金先生您好。”林辰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金先生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眼神带着审视的味道。
“就是他？”他的声音很沉，“看着也太年轻了。”
“年纪不是问题。”老周笑着说，“关键是眼力。这小兄弟的眼力，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金先生没接话，继续盯着林辰。
“小伙子，老周说你手上有好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林辰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草药的布包。
金先生接过布包，小心打开，拿起一根草药仔细看。
他比老周专业多了，不仅看颜色闻气味，还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放舌尖上尝了尝。
“嗯……”金先生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年份……”
他又拿起另一根，重复了一遍检查。
几分钟后，金先生把草药重新包好，还给林辰。
“老周没说谎，确实是好东西。”他语气里带了点赞许，“不过，光有东西还不够。我得确定你脑子也够用。”
“什么意思？”林辰问。
“我们这行，接触的都是些特殊物件。”金先生说话很小心，“这些东西的价值，一般人理解不了。你要是只把它们当成普通古董药材，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林辰立刻明白了，这人是在试探他知不知道修炼者的事。
这个问题答错了，进圈子的机会就没了。但要是说得太多，又可能惹来麻烦。
“金先生，我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林辰小心地措辞，“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科学解释不了。而这些东西，往往藏着一般人想不到的力量。”
“力量？”金先生眼中闪过一道光，“你觉得这些草药有什么力量？”
“我不敢乱说。”林辰表现得很谦虚，“但我信一句话，存在即合理。既然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那它们肯定有特殊的价值。”
金先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点悟性。那你对传说中的……修炼者，怎么看？”
这个问题更直接了。林辰吸了口气，决定冒点险。
“我觉得，传说不全是假的。”他认真看着金先生，“这个世界，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
“哈，有意思。”金先生笑了起来，“你这小伙子很聪明，既不傻，也不狂。”
他转向老周：“这个人，我认了。”
老周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太好了。”
“不过，”金先生话锋一转，“我认了归认了，规矩还是要走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林辰。
卡片像是某种金属做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和花纹。
“这是邀请函。”金先生解释说，“今晚九点，按卡片背面的地址过去。到了那儿，会有人接待你。”
“今晚？”林辰有点意外，“不是说后天才开吗？”
“那是常规交易日。”金先生神秘一笑，“碰上有潜力的新人，我们会有专门的考察。”
“考察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金先生站起身，“记住，今晚只是初步考察。通过了，你才能正式进圈子。通不过……”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另外，”金先生补充道，“带上你准备的那五万现金。还有，今晚可能会看到点刺激的场面，保持冷静。”
说完，他朝老周点了下头，离开了便利店。
“怎么样，紧张吗？”老周看着林辰问。
“还好。”林辰收起黑卡，“老周，能跟我说说那地方的情况吗？”
“我了解的也不多。”老周摇摇头，“我就是个供货的，偶尔去卖点东西，里面的门道不清楚。”
“那今晚的考察……”
“应该是测试你的胆量、眼力和底线。”老周想了想说，“听说每次测试内容都不一样。”
“有危险吗？”
“命应该丢不了，但场面可能有点吓人。”老周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不过我相信你行。毕竟能从一堆垃圾里挑出血灵芝根的人，定力不会差。”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轻松。
今晚的考察，明晚和张浩的约，还有背后可能存在的金丹期高手……
一堆事搅在一起，让他压力很大。
但同时，又有点兴奋。
这就是修炼者的世界？机遇和危险并存。
既然已经一脚踏进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
“老周，谢谢你。”林辰真心实意地说。
“客气什么。”老周摆摆手，“都是混口饭吃。不过小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
“您说。”
“那个圈子里，没几个好人。”老周表情严肃起来，“他们可以是合作伙伴，但别把他们当朋友。记住，利益第一。”
“我记住了。”
告别老周，林辰回到家，开始为晚上的考察做准备。
他把五万块现金分装在几个口袋里，以防万一。又挑了几根品质最好的草药带上，剩下的藏好。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东西——装有两滴九天玄露的玉瓶，还有从昊天神尊记忆里学来的一些护身小法门。
晚上八点，林辰按照地址，来到城郊一个废弃工厂区。
这里以前是江州的老工业区，现在已经荒了，到处是破败的厂房。
林辰找到了那栋四层厂房，外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像鬼楼一样。
可他刚走到大门口，门就自己开了。
“欢迎光临。”
门后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是林先生吧？请出示邀请函。”
林辰把黑卡递了过去。
年轻人仔细检查后，还给林辰：“请跟我来。”
林辰跟着他走进厂房，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装修得相当豪华，灯火通明，地上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各种装饰，一点也看不出是废弃工厂。
“这里是接待区。”年轻人介绍说，“今晚有三位新人参加考察，您是第二位到的。”
说着，他们进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一身名牌，看着像个富婆。
“这位是李女士。”年轻人介绍道，“李女士，这位是林先生。”
李女士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辰也礼貌地回应了一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十分钟后，第三个新人也到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像个大学生。
“好了，人齐了。”年轻人看了看表，“现在我宣布一下今晚的考察规则。”
三人都集中精神听着。
“考察分三个环节。第一关，胆量测试；第二关，眼力测试；第三关，底线测试。”
“每个环节都有评分，总分超过八十，就算通过。低于八十的，抱歉，从哪来回哪去。”
“另外，考察中随时可以退出。但一旦退出，就永远没机会再申请了。”
年轻人顿了顿，扫视着三人：“有人要退出吗？”
没人说话。
“很好。那么，第一环节开始。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年轻人，来到一个更大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动物标本，有古董器皿，还有些林辰完全不认识的玩意儿。
最扎眼的，是桌子中间的一个玻璃缸。
缸里盘着一条活蛇，有成人胳膊那么粗，浑身鳞片是诡异的紫黑色。
更吓人的是，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第一关，胆量测试。”年轻人指着那条蛇说，“这条紫鳞血眼蛇，南美雨林抓来的，剧毒，一口能毒死一头牛。”
听到这话，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人脸一下就白了。
“测试内容很简单。”年轻人继续说，“每个人把手伸进缸里，摸蛇的头十秒钟。能完成的，满分。完不成的，零分。”
“什么？！”大学生叫了起来，“这太危险了！被咬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运气不好。”年轻人冷冷地回答，“我说过，这是考察，不是游戏。想进我们的圈子，就得担得起风险。”
“这……”大学生犹豫了。
“我先来。”李女士突然站了起来，“不就一条蛇么。”
她走到桌边，没半点犹豫就把手伸进了玻璃缸。
那条紫鳞血眼蛇立刻警惕起来，吐着信子，准备攻击。
但李女士面不改色，手稳稳地放在蛇头上，轻轻摸着。
十秒后，她收回手，脸上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很好，李女士，胆量测试满分。”年轻人记录下来，“下一位。”
大学生看着那条蛇，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能不参加吗？”
“可以，那你这关就是零分。”
大学生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颤抖着伸出了手。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蛇头时，那条蛇突然张开嘴，露出了毒牙。
“啊！”大学生吓得闪电般缩回手，“我不行！我做不了！”
“很遗憾，零分。”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记下分数，然后看向林辰，“林先生，到您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张桌子。
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他现在是修炼者，但面对这种剧毒的蛇，还是有压力。
可他必须通过。
这是他快速搞到修炼资源的唯一机会。
林辰缓缓将手伸向玻璃缸。
紫鳞血眼蛇立刻盯上了他，血红的眼睛里闪着凶光。
就在林辰的手快要碰到蛇头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自己身上散开。
这股气息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对动物来说，却有着天生的压制力。
那条原本凶恶的紫鳞血眼蛇，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竟然一下温顺了下来。
它收起了攻击姿态，甚至主动把头往林辰的手掌上蹭。
林辰轻轻抚摸着蛇头，心里有些惊喜。
这应该是修炼带来的意外好处，修炼者身上的气息，能震慑这些低等生物。
十秒很快过去。
林辰收回手，那条蛇还有点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非常出色。”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先生不仅完成了测试，而且表现从容。满分。”
第一关结束，结果出来了：李女士和林辰都是满分，大学生零分。
“现在进行第二关，眼力测试。”年轻人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里摆满了古董艺术品，瓷器、字画、玉器、铜器，什么都有。
“这里有一百件东西。”年轻人解释道，“其中十件是真的，九十件是假的。你们有三十分钟，找出所有真品。找对一件得十分，找错一件扣五分。”
这个测试对林辰来说，难度不大。
昊天神尊的记忆里，关于各种宝物的知识太多了。而且成为修炼者后，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能感觉到一些物品上沉淀的微弱能量。
真正的古董，都带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林辰开始仔细地一件件观察。
三十分钟后，测试结束。
结果出来，李女士找对六件，找错三件，得了四十五分。大学生找对三件，找错五件，只得了五分。
而林辰，找对了九件，只错了一件，拿下了八十五分的高分。
“林先生的眼力相当不错。”年轻人赞赏道，“现在进行最后一关，底线测试。”
最后一个房间里，只有三张椅子和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三个文件夹。
“这是底线测试。”年轻人说，“每个文件夹里都有一个委托任务。你们选一个，并承诺一周内完成。”
“什么样的任务？”李女士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各自打开一个文件夹。
林辰看到自己的任务内容，呼吸一窒。
文件夹里只有几行字：
“目标：张浩，男，四十三岁，浩然投资集团董事长。
任务：三天内，让目标彻底消失。
报酬：一百万现金，外加一枚筑基丹。
备注：目标为筑基期修炼者，行动时务必小心。”
林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任务，竟然是要他去杀张浩！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而且，文件里直接写明张浩是筑基期，说明这个组织对修炼界的情况很了解。
更让他震惊的，是报酬里的“筑基丹”。
在昊天神尊的记忆里，筑基丹是能帮人突破到筑基期的好东西，非常珍贵。
如果能拿到这枚丹药……
“怎么样，各位考虑好了吗？”年轻人问道。
李女士皱着眉：“我的任务是偷一份商业机密，这个我能做。”
大学生脸色惨白：“我的任务是……杀人。我做不到。”
“那很遗憾，您的底线测试零分。”年轻人看向林辰，“林先生呢？”
林辰深吸一口气：“这个任务，我接了。”
“很好。”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宣布最终成绩，“李女士，总分一百零五分，通过。林先生，总分一百四十五分，优秀通过。至于这位先生，总分五分，很遗憾，未通过。”
大学生灰溜溜地走了。
年轻人分别给了林辰和李女士一张黑色的会员卡。
“恭喜两位正式加入我们。从今以后，你们就可以参加我们的交易活动了。”
“第一次正式交易是什么时候？”林辰问。
“后天晚上八点，还是这里。”年轻人回答，“到时候会有很多好东西，包括一些……修炼用的特殊物品。”
听到这话，林辰和李女士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光。
看来，这个圈子确实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离开废弃工厂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林辰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
这个地下交易圈，为他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在这里，他能接触到各种修炼资源，甚至有筑基丹这种宝贝。
但这里的规矩也异常残酷，杀人任务，在这里好像是家常便饭。
不过对现在的林辰来说，这个任务反而是个好机会。
他本来就要对付张浩，现在接了任务，不仅能报仇，还能拿到一百万现金和一枚筑基丹。
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
但关键是，凭他现在的实力，真能干掉一个筑基期吗？
林辰摸了摸怀里的玉瓶，里面还有两滴九天玄露。
如果能全部吸收，再加上那个神秘老头答应的秘术……
或许，真有一线机会。
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明天晚上八点，就是和张浩约定的时间。
他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了。
“司机师傅，开快点。”林辰催促道。
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修炼，在明晚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