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海的话不容置疑,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
王燕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一向讨厌林辰的丈夫,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亲自陪一个废物去医院?还要公开说“苏家的人不是谁都能诬陷的”?
这不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苏家承认了这个废物女婿的身份吗?
苏倩更是满脸不信,她的小脑袋完全想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来以为能看到林辰被赶出家门,然后被警察抓走,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可现在,怎么变成了她爸亲自为林辰出头?
跪在地上的林辰,也因为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起那张沾满血和泪的脸,呆呆的看着苏文海高大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我?
难道,他真的信我了?相信我这个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女婿是无辜的?
不,不可能!
林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自己否定了。
他比谁都清楚苏文海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男人,他的每个决定都带着算计,绝不可能出于好心,更不可能因为亲情来帮自己。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不起来?要我亲自扶你吗?”苏文海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催促。
“是……是!谢谢爸!”林辰像是刚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害怕和紧张,还在微微发抖。他擦了擦脸上的血,低着头,一步步跟在苏文海身后,扮演一个吓坏了又很感激的晚辈角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心,比刚才面对警察时更冷,也更警惕。
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被苏文海盯上了。
苏文海之所以要亲自出马,不是为了帮他洗清嫌疑。反而是要将自己放在他的控制之下,近距离的,一点点的,观察、分析,验证他心里的那个怀疑!
从刚才自己下意识挡开王燕那一刻起,自己在苏文海眼里,就不再是个可以随便扔掉的废物,而是一个充满疑点的怪人。
这趟医院之行,是一场更加凶险的,当着老虎的面演戏!
黑色的宾利轿车平稳的驶出苏家别墅。
车里安静得吓人。
林辰拘束的坐在后排角落,身体紧绷,双手放在膝盖上,头深深的埋着,好像不敢看车里豪华的装饰。他额头上磕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着干掉的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苏文海则安然的坐在他旁边,手里玩着两颗温润的和田玉健身球,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似乎完全没在意身边的这个“嫌疑人”。
开车的是苏家的专职司机老王。副驾上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表情冷峻。他是苏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金牌大状——李律师。
苏文海一个电话,这位在整个江州市都很有名的大律师,就在十分钟内赶到了苏家。
“林辰。”
就在林辰以为这种让人窒息的安静会一直持续到医院时,苏文海突然开口了。
“啊?爸,我在!”林辰吓了一跳,猛的抬头。
“你父亲的病,我知道。医药费,一直是个不小的负担吧?”苏文海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林辰的心,却猛的一沉。
来了!试探开始了!
他这是在问自己的“犯罪动机”!
“是……是……”林辰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他将一个孝顺儿子的无助和窘迫,演得很像,“我没用,我赚不到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爸他受苦……都是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响。
开车的司机老王手一抖,车子都晃了一下。副驾的李律师,也通过后视镜,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苏文海把玩玉球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林辰脸上迅速红肿起来的指印,和他那双因为屈辱和自责而通红的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猜不透的光。
“昊天,我演得怎么样?”林辰在心里紧张的问道。
“还行。”昊天神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可惜,演的痕迹太重。真正的情绪,是心里发出来的,不是靠打自己来表达的。不过,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凡人,也够用了。”
“别有压力。”苏文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好像完全没在意林辰打自己的行为,语气依旧温和,“钱不是问题。清雪她,也从来没在这方面亏待过你吧?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应该足够支付你父亲大部分的开销了。”
这个问题更要命!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并不缺钱,从而否定了“为钱害父亲”的低级动机。他想把自己逼到死角,看看自己还能编出什么别的理由。
林辰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不好,之前所有的表演就都白费了!
“是……清雪她……她对我很好……”林辰的声音,变得更加哽咽,充满了愧疚,“她给我的钱,我……我都存起来了,一分都舍不得动。”
“哦?为什么?”苏文海很有兴趣的追问。
“我……我想存够了钱,就跟清雪离婚……”林辰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却清楚的传到了车里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不想再拖累她了。我爸的病,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再花她的钱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头埋得更深,肩膀剧烈的耸动,好像在极力压着自己的哭声。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它把一个自卑、敏感、爱得深沉却又无能为力的上门女婿形象演活了!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有钱却不用,又表达了对苏清雪的“深情”,更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副驾的李律师,通过后视镜看着林辰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同情。
就连苏文海,听完这个回答后,也沉默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困惑。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这个年轻人,真的就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内心充满矛盾与自卑的可怜虫?那刚才那一下奇怪的格挡,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昊天,这次怎么样?”林辰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勉强及格。”昊天神尊的声音依旧平淡,“记住,最差的谎言,是编造事实。而最高明的谎言,是说九句真话,只在最关键的地方,藏一句假话。你刚才的话,半真半假,情绪倒是到位了。”
林辰心中苦笑。是啊,半真半假。想和苏清雪离婚是真的,不想再拖累她也是真的。只是,那所谓的“深情”,早已变成了刻骨的恨。
宾利车,很快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当苏文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车上走下来时,那股上位者的气势,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正是之前给林辰打电话的刑侦支队队长,张队。
张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当他看到从宾利车上下来的苏文海和李律师时,他那张严肃的脸,明显的抽动了一下。
“苏先生,李律师,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张队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苏文海,江州商界的大人物。李律师,法律界的顶尖人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天这案子,麻烦了。
“张队,客气了。”苏文海淡淡一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来,是为我女婿的事。林辰,他就在这里。”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那个低着头,浑身脏兮兮,额头还带着血的林辰。
张队的目光,在林辰身上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苏先生,您是说……他,是您的女婿?”张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苏家的废物女婿,他是听说过的,但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没错。”苏文海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我听说,你们怀疑他,是他父亲中毒案的第一嫌疑人?”
“这……”张队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律师。
李律师心里明白,上前一步,递上自己的名片,语气专业而冰冷:“张队,我是林辰先生的代理律师。根据我国法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的当事人只是配合调查,而不是嫌疑人。我希望你们在用词上,能够严谨一些。另外,从现在开始,我当事人的所有问话,都必须有我在场。”
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张队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是是是,李律师说的是。”张队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就请林先生,先跟我们去一趟病房,指认一下现场吧。”
在苏文海和李律师的“陪同”下,林辰被带到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父亲林建国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面色灰败,双眼紧闭,没有一点生气。只有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着这个男人,还活着。
林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不是表演!
这是发自内心的,撕裂般的痛!
他双手死死的按在玻璃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多想冲进去,用昊天神尊教的银针渡厄之法,将父亲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可他不能!
他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所有人的监视下!
“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你父亲是铊中毒。”张队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的响起,“我们在他床头柜上的一个一次性注射器上,检测到了你的指纹。”
林辰的身体,猛的一僵。
果然!
对方的手段简单粗暴,但很致命!
“我昨天来的时候,只是帮我爸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我根本没碰过什么注射器!”林辰猛的回头,激动的辩解道。
“这个,你要跟我们回局里,慢慢解释。”张队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队。”李律师再次上前,正好挡在了林辰和张队之间,“关于指纹的问题,疑点很多。我的当事人作为家属,在病房里留下指纹,再正常不过。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投毒者。相反,我当事人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早上八点,他一直都在苏家别墅,从未离开。这一点,苏家的几十个佣人,都可以作证。”
李律师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接抓住了案情的关键。
张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他感觉最棘手的地方。
“好了。”苏文海再次开口,结束了这场对峙,“张队,人,你们可以问。但我希望,是在医院里问。我父亲家还在ICU躺着,作为儿子,他有权利在这里守着。我相信,你们警方办案,也是会讲人情的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队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同意,但却派了两名警察,一步不离的守在监护室门口。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问询和取证。
在李律师的帮助下,林辰有条不紊的回答着所有问题,将自己早已编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苏文海一直没有离开,他就静静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切,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
医生再次出来,带来了一个不算好,但也不算最坏的消息:林建国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因为中毒太深,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后续的治疗方案,还需要专家会诊。
这也意味着,林辰暂时被“困”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苏文海站起身,走到了林辰面前。
“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看你这身衣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辰,眉头微皱,“这样吧,我让老王给你点钱,你出去买身干净衣服换上,再吃点东西。这里,我先替你看着。”
机会来了!
林辰心头一跳!
他知道,这所谓的“关心”,依旧是苏文海的试探。他就是要看看,自己在获得短暂的自由后,第一个会去做什么。是去毁灭证据?还是去联系同伙?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不……不用了,爸,我不饿……”林辰连忙推辞,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让你去就去!”苏文海的语气,不容置疑,“两个小时,够不够?”
“够……够了……”
苏文海对司机老王使了个眼色,老王立刻明白,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到了林辰手里。
“去吧。两个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苏文海说完,便转身走回了长椅。
林辰捏着那叠至少有两三千块的钞票,心中很复杂。他知道,自己身后,一定有苏文海的人在盯着。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父亲的命,等不了!自己的修行,更等不了!
“爸,李律师,那我先去了。”他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林辰立刻对脑海中的昊天说道:“昊天!开始吧!”
“嗯。”昊天神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父亲中的,是‘蚀魂散’的弱化版,凡间的医学手段,只能拖延,没法根除。毒素会不断侵蚀他的神魂,七天之内,必死无疑。唯一的解法,是用我的‘阴阳逆转神针’,配合你自己的精纯真气,将毒素逼出来。”
“可我体内的真气,在早上已经耗尽了……”林辰焦急的说道。
“所以,你现在需要一样东西。”昊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一种蕴含着庞大天地灵气的灵药!用它来冲击你的经脉,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昊天不灭经》的第一重‘淬体境’,生出足够救你父亲的真气!”
“灵药?我去哪里找?”
“跟着我的指引走!我的神识虽然只剩万分之一,但扫描一座小小的凡人城市,还是没问题的。我已经感应到了,在这座城市的东南方,有一股比较浓的药材灵气聚集。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东西!”
“好!”
林辰不再犹豫,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一个方向,便跳了上去。
他知道,身后一定有车在跟着。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要让对方看到,自己只是去了一个正常的购物区。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下车后,林辰走进了一家平价的男装店,随便买了一身最普通的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从商场的后门走出,迅速拐进了旁边一条复杂的小巷。
“甩掉他们。”昊天的声音响起,“进入巷子后,左转,直行五十米,右转……”
在昊天神尊神识的指引下,林辰就像一个对这片区域很熟的本地人,在迷宫一样的小巷中飞速穿行。几个转弯之后,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便彻底消失了。
摆脱了尾巴,林辰没有丝毫停歇,按照昊天的指引,一路向着城市东南方的老城区跑去。
那里,是江州市还没被大规模改造的旧城,充满了有年代感的建筑和狭窄的街道。
“灵气越来越浓了……就在前面那个街角!”昊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辰跑过一个街角,脚步猛的停下。
眼前,出现了一家很特别的店铺。
这是一家老式中药铺。黑色的牌匾上,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百草堂”。店铺的门脸,是那种老式的木质结构,门窗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一股很有年代感的气息。
隔着老远,林辰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混杂着上百种药材的独特香气。
“就是这里!”昊天神尊的声音,无比肯定,“我感应到的最强的那股灵气,就在这家店的深处!”
林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叮铃铃——”
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铺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的药香更加浓郁。映入眼帘的,是两排顶到天花板的巨大药柜,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都贴着一张写着药材名字的纸条。
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拿着一杆小巧的戥子,专心致志的称着药材。
听到铃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林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有一个这么年轻,穿着一身廉价运动服的年轻人,走进他这家从不做生客生意的老药铺。
“小伙子,抓药还是看病?”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平和。
“老先生,我想找一味药。”林辰走到柜台前,直接说道。
“什么药?”
林辰深吸一口气,按照昊天的指示,一字一顿的说道:“百年份的,血纹人参。”
老人正在称药的手,猛的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过了许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辰的目光,坚定不移。
老人凝视了他足足半分钟,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向着店铺的内堂走去。
片刻之后,他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走了出来。
他将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柜台上,然后,缓缓的打开了盒盖。
一股比刚才整个店铺的药香加起来还要浓郁百倍的,好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木盒内,铺着一层厚厚的明黄色绸缎。绸缎之上,静静的躺着一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形态像人形的人参。最奇怪的是,在这人参的根须之上,布满了一道道如同人体血管般的,鲜红色的纹路!
“这,就是你要的百年血纹参。”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与凝重,“整个江州,乃至整个江南省,恐怕都找不出第二株了。”
林辰的目光,被这株人参死死的吸引住了。
脑海中,昊天神尊的声音,更是激动的微微颤抖:“没错!就是它!虽然只有一百三十年左右的年份,但它里面蕴含的灵气,足够了!有了它,你不仅能救你父亲,还能一举将肉身淬炼到极致,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完美根基!”
“老先生,这株参,怎么卖?”林辰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沉声问道。
老人看着他,缓缓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林辰的心,沉了一下。他知道这东西贵,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老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小伙子,你说笑了。”
“这株参,不议价。”
“五千万。”
五……五千万?!
林辰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在他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药铺那扇沉重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叮铃铃——”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一个嚣张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孙老!听说你这里,到了一株极品的百年老参?本少爷要了!”
林辰猛的回头。
只见门口,一个穿着一身范思哲,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嚣张笑容的年轻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在医院里,百般羞辱苏清雪,最后被自己一脚踹飞的富二代——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