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梯登诡

子时三刻,乱葬岗的雾突然浓了,像有人倒了一锅粥,裹着土腥腐味儿,直冲鼻子。李玄机站在岗口,掌心卦纹热得发烫,阎罗那句催话还在耳边嗡嗡。“姑娘,小翠,张兄,这岗风大,坟堆晃得像鬼在鼓掌——书生我腿刚稳,又得爬天梯?阎君催得急,穷奇爪牙追得紧,得上。”

白素贞袖子一挥,影门开,雾里天梯现——梯阶由云雾雷光凝成,踩上去凉得像赤脚踏冰,风却热得像火燎,吹得衣裳猎猎响。“公子,梯开了。踩稳,上去如登云,滑一步就掉影渊。张兄护后,小翠探路,我拉你。”

小翠变小狐,窜上梯,狐身轻盈,尾影扫阶,带起雾气翻滚:“公子,跟紧!这梯味儿云雾混雷鸣,踩着凉热交替,像泡温泉又泡冰水。哎哟,姐姐,梯顶仙气香了,可混着点腐甜味儿,得小心。”

张铁臂殿后,铁掌握紧,掌心热浪冒:“书生,妖狐,我压阵。梯滑我垫底,穷奇爪牙来,拍成泥。”

李玄机上梯,第一步凉得腿一抖,第二步热得心慌,梯身晃荡如舟,他抓紧白素贞袖子,袖子软软的带兰香:“姑娘,这梯晃得我眼晕,书生我平时爬书架都费劲,现在爬天——风啸耳边,像穷奇在笑。内鬼在天庭藏着,得挖出来。”

梯中雾涌,风热凉交替,梯阶虚实不定,李玄机步步小心,鞋底踩雾咯吱响,汗湿衣背。忽然,梯顶火光炸开,一道朱红热浪直扑——火鸟现,一足立空,羽毛焰红如烧,眼睛亮得刺眼,热浪涌得梯颤,雾气滋滋蒸发。

火鸟化人,红衣赤足,眉尾朱砂点,声音脆得裂冰:“白素贞,你吞我三根本命羽的事,还没清,又敢带外人登天?穷奇乱影,天庭腐烂,内鬼勾结,得联盟——但旧怨先算!”

李玄机心慌,梯晃,他腿一软差点滑:“仙子,这热浪涌得梯颤,书生我站不稳——你这羽焰红得烫眼,山海经火鸟毕方?姑娘,这旧怨咋回事?莫不是影中误会?”

白素贞挡前,声音软却稳:“公子,毕方是天庭散仙,一足火鸟,预火正义,与我狐族旧怨——三百年前,我为救影界,借她羽影助法,没全还,她记恨。仙子,穷奇吞影,天庭内鬼咬苹果般腐,得和解联盟。”

毕方冷笑,羽翼一扇,热浪扑面,梯阶碎裂如冰,李玄机脚空,整个人往后倒:“仙子,有话好说——这梯碎了,书生我掉下去,债还没清呢!”

张铁臂怒吼,探身抓他领,铁掌扣梯沿,热浪对热浪,稳身。小翠尾卷他腰,吊半空:“公子,别掉!仙子,火别烧太旺,书生肉嫩!”

毕方眯眼,看李玄机掌心卦纹亮:“伏羲遗痕?你是织梦网的钥匙书生?血,还我旧债。”她指点李玄机眉,一滴血悬空,飞她嘴,吞下,眼中火闪灭。

风停,梯稳。毕方甩一根断尾羽,朱红带灰,热意隐隐:“债清。但穷奇吞天,我欠你一次。这羽烧影防敌,握紧如握火种,关键时别烧错人。”羽落李玄机手,烫得他一握紧。

李玄机喘气:“谢仙子,这羽热得掌心麻——从今联盟,防穷奇内鬼。”

毕方化鸟冲天,留句飘风里:“天庭烂了,你们快点。”火光散,梯顶云海翻涌,仙乐隐隐,却带腐甜腥味。

李玄机心沉:“姑娘,这天庭味儿不对,腐甜如烂果——内鬼藏深,得小心。”

他们登顶,天庭影现,仙官影中贪墨如饕餮。李玄机握羽紧:“联盟初成,可穷奇嗥已混仙乐。”

天外风起,穷奇嗥隐现。

影丝断:梯影登诡,羽债清,内鬼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