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童言无忌大风刮去!(求书架,求追读)
- 回到1983,从农业情报开始
- 他们喊我猪神
- 2249字
- 2025-12-16 09:07:52
“娘您先别急!”
陈建国见老娘发火,赶紧解释:
“我县里的同学跟我说过几天县水产公司急要两百斤刀鱼,出价两块一斤!”
“两百斤就是四百块钱啊,咱那五亩地眼瞅着要开种了,化肥、农具哪样不花钱?所以我就想着这种送上门的活钱得想办法抓住……”
抿了一口酒的陈宝根抹了把嘴,看向儿子有些担忧道:
“咱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别说你了,就是你爹我,你爷爷谁正经下过河捕过鱼?顶天了也就农闲时,拿个捞网在小河里弄些小鱼小虾打打牙祭。”
说着,陈宝根接过陈建国递来的大生产,点上深吸一口继续道:
“咱就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能下水,可这捕鱼的门道你知道吗?”
“下网……得有下网的讲究,撒网也得有撒网的时辰,水色怎么看,鱼情怎么辩,哪里是深潭,哪里是回湾,哪里爱聚鱼……这些你懂吗?”
话到这,陈宝根抽了口烟,语气沉了些:
“更要紧的是,咱这种旱鸭子要去那种宽河道,万一遇到个漩涡暗流啥的……你……嗯!”
最后那句陈宝根说不出口,摇了摇头不在言语。
李素云见状张了张嘴,最终到嘴的话变成了一声叹:
“唉……”
这声叹息有担忧,有无奈,也有为人父母面对孩子“不听话”时的那种深深无力感。
陈建国沉默接过陈红星递过来的酒,仰脖抿了一大口,高度劣酒“嘶啦”一下从喉头直烧到胃里,呛得人鼻子发酸。
陈建国明白,爹娘这些话……说到底还是担心自己。
这年代在农村,只要家里还有几亩薄田,但凡饿不死,很少有人会专门去干这个,风险和不确定性比种地大太多了。
爹最后吞回去的话,娘那声叹息,背后的意思自己懂。
他们是怕,怕自己这个旱鸭子万一掉水里淹死了……这个家可就垮了……
可是……
四百块啊。
不是四十,是四百!
在这个一个壮劳力起早贪黑干一个月都挣不到五十块的年月,四百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买到能让五亩地苗壮果肥的化肥。
意味着可以置办齐像样的农具。
意味着在农忙时可以请得起帮手。
意味着可以让操劳半生的爹娘松快些……
也意味着,他陈建国创业的第一步能迈得更稳、更有底气。
机会就在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甚至只要动手就能拿到。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溜走,自己做不到……
陈建国再次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小半口抿掉,这次辣意稍减,但那股灼烧感依然真切。
陈建国赶紧夹了一块炒鸡蛋塞进嘴里,借着鸡蛋的温润和油香,压了压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
堂屋里一时只剩下咀嚼声,陈宝根闷头抽烟,眉头锁成个“川”字。
李素云看看儿子,欲言又止。
陈红星收起了嬉皮笑脸,安静的抽着烟。
苏晚晴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内心大概也不平静。
“爹,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陈建国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
“正因为咱不懂,所以我才想问问明白人。”
说着,陈建国指了指坐在对面的苏晚晴:
“苏知青见识广,书读得多,保不齐就知道些咱不知道的法子,就算她不知道具体情况,咱们一起琢磨总比我自己瞎闯强。”
“退一万步讲,真要是不成,我也认了。再说真要有啥危险的,我也不会傻乎乎往里冲啊,我还指望着挣了钱,带您跟娘去看天安门看长城呢。”
话到这,陈建国笑着补了句:
“如今我比谁都惜命,可不敢出半点意外!”
李素云听到最后这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呸呸呸”啐了几口:
“你个鳖孙玩意,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啥意外不意外的,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嗔怪瞪了儿子一眼,李素云转头看向苏晚晴犹豫道:
“苏知青啊,你……读书多见识广,知不知道……这刀鱼,能有啥稳妥的法子弄上来不?”
苏晚晴放下筷子,双手有些无措的放在膝上轻轻道:
“婶子,我……我也不算懂,但以前家父有位同事是研究水产养殖的,我听他讲过一些事。”
“刀鱼是洄游性鱼类,春季会从海里溯河而上产卵,对水流水温比较敏感,喜欢在特定的水域聚集……”
越说,姑娘声音越稳,那种谈及熟悉领域时的神采又回到了眼中:
“大规模捕捞的话,常见的有几种方法。”
“一种是流刺网,网眼大小要合适,可以趁着它们夜间或凌晨上浮时下网。”
“或者是用一种叫‘趟网’的,在船后拖着走,利用水流把鱼兜进去……另外,如果知道它们确切喜欢聚集的水层和位置,用定置的‘张网’或者‘陷阱网’效果可能更好,对鱼的损伤也小,更能保证鲜活……”
话到这,苏晚晴顿了顿看向陈建国:
“陈同志,我知道西马庄有个叫马志强的,他跟他爹以前在江上帮过工,咱们能不能这样,你出面去联系水产公司,确定好他们的要货标准和时间。”
“然后,去找马志强合作,由你来提供这次捕捞需要的本钱,比如购买工具和支付辛苦费,再负责后续的销售,具体的下水、下网这些技术活和体力活,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越说,苏晚晴思路越清晰:
“这样的话,你不用亲自下水,承担的风险就小多了,本质上就像是一次小规模的承包和组织生产,你负责统筹和对外联系,他负责具体的捕捞。”
陈建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苏知青简直就是我的……呃,咱们的及时雨!”
苏晚晴被夸得连忙摆手: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纸上谈兵……”
“有方向就行!”
陈建国眼睛亮得惊人,兴奋转向爹娘笑道:
“爹,娘,这回您二老总该放心了吧?咱们不出蛮力,咱们就负责谈妥价钱、备好本钱,具体的下水撒网、担风险的活,交给懂行的去干!”
李素云和陈宝根对视一眼,计划听起来确实比儿子自己往水里扎要靠谱得多,脸上的凝重总算缓和了一些。
陈宝根“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李素云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那也得万事小心,跟人好好说,别仗着有点钱就充大头。”
“放心吧娘!”
陈建国点头应下,转头撞了一下陈红星:
“红星,明天跟我跑一趟……西马庄……去找那个马志强聊聊。”
话音落地,陈建国只觉得一阵膈应。
要不是为了四百块钱,自己是打死都不愿跟与马小梅有关的地方沾。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