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七十二变篇
- 诡道,我以肉身镇万仙
- 贰韫
- 2092字
- 2025-10-05 12:01:09
如果说之前她被唐宁胁迫,但后面的事情,要不是唐宁拉了她一把,恐怕她此时已经是那秘境之地的一仆尘埃了。
特别是这次仙宫之主与巫尸大战引起的法力余波,恐怕当初在场的仙宫弟子十不存一。
而她,如果不是唐宁拉着她逃窜,哪里还有命在。
更不用说,现在还有灵草妙药给她治伤。
“能动脑,就说话。”唐宁的声音平直,意识虚影并未在药田内凝聚,只留下声音回荡,“仙宫的结构,细说,各仙宫之间的关系。”
赵婉吸了口气,肺叶依旧还留有创伤后的微痛。
她闭上眼,整理混乱的思绪,再睁开:“仙宫…十座。明面上…同气连枝,共抗妖魔…维持秩序。”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让气息平稳,“实则…倾轧不断。资源、人才、地盘…明争暗夺。”
“十宫之名。”唐宁的指令简洁。
“天剑门我出身之地,主杀伐剑道。与万符天尊的万符仙宫素有旧怨,争夺符剑合流秘地,常有弟子冲突。”
“神机天穹的机关城,超然世外。但需海量珍矿,与占据北邙矿渊的御灵宗摩擦最多。千手如来的大雷音寺,广纳香火。势力最众,与清修为主的太上玄清观,理念不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重伤未愈的喘息和思考的停顿,每一个名字吐出都要停顿一下:“自然仙宫,主草木生机。主张生命之道,与各仙宫关系最好。万象楼,最神秘。楼中弟子…行走十方贩卖情报秘宝…这次的秘境也是万象楼最先发现并通告各方。”提到万象楼,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仙宫之主下,是何层级?”唐宁追问,靴底踏碎了一块松动的山岩,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各宫称呼不一,我天剑门称长老、执事、弟子。万符仙宫,分符师、符使、符徒。核心是真传弟子,为仙主亲传或大长老亲授,地位超然…资源倾斜最重。”赵婉咳了两声,清菏立刻又喂了她一小口药汁。“真传之下是内门…外门…杂役。实力…以境界分十境为尊…八、九境称大修…六境可为执事或一方镇守…七境…是内门中坚…”
“仙宫之间,有直接通道?或传送法阵?”唐宁翻过一道布满湿滑苔藓的巨石,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借力。
“有,但不能轻易开启。”赵婉的声音带着疲惫,“传送阵耗费巨大,且需双方仙宫之主或持权柄长老共同开启阵钥定位坐标。多用于,紧急调兵或高层往来。弟子行走,靠飞舟或神通秘法飞遁。”
唐宁没再问。
荒野的寒气逼人,直往身上渗入。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巨大树根凹陷处盘膝坐下。
脊背紧贴冰冷粗糙的树皮。
他合上眼,八九玄功运转,淡金色的气血在皮下奔涌,驱散寒意。
他收束奔腾的气血,凝聚心神。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触碰那篇镌刻在麒麟兽首旁的神通经文。
文字流淌,并非具体的口诀,而是一股关于“变化”的本源意念。
肌肉开始细微地蠕动,皮肤下的筋膜发出极轻微的绷紧声。
他的面颊骨骼传来细微的错位感,咔哒轻响。
皮肤的颜色在昏暗月光下似乎加深了一点,又似乎只是光影变幻。
几息之后,异响停止。
他睁开眼,眼神依旧锐利。
外表并无显著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更内敛,贴近了身后古树的沉静与荒蛮。
这是七十二变中“拟态化形”的基础,收敛自身“人”的气息,融于草木山石。
效果初显,周遭夜枭的鸣叫似乎更近了些,一只土拨鼠从不远处的洞口探头,警惕地张望片刻,又缩了回去,未觉大患。
天光微熹,寒气凝成白雾在林间流淌。
唐宁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骨节发出轻微的爆豆声。
他继续东行。
晌午时分,日头驱散了些许林间阴冷。
他停在一片土质松软的开阔地。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在掌心碾碎。
细小的砂砾摩擦着皮肤。
八九玄功的神通经文再次于心头流转,这一次引动的是五行之力中的土之力。
意念沉入脚下大地,感受那厚重、承载、流动的脉动。
气血之力分出一丝,极其精细地包裹住全身,试图让自身的气息、乃至身体的“存在感”与脚下的大土行之力共鸣。
他向前一步踏出。
噗!
地面微陷,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整个人像是被地面轻轻“弹”了一下。
泥土的阻力骤然增大,如同踩进半凝固的泥浆。
失败。
他皱眉,散去气血。
不是力量不够,是共鸣的“频率”不对,过于刚硬。
他再次闭目,意识更深入地沉入土壤的颗粒间隙,感受那微小生物蠕动的生机,感受地下水分缓慢的渗透。
这一次,气血之力变得更为“柔韧”,包裹自身时带上了泥土的湿润与包容。
他再次抬脚。
这一次,脚掌落下时,脚踝以下的部位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地面。
没有溅起泥点,如同水滴融入水面。
一股浑厚却温和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心念一动,身体向前“流动”。
地面隆起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土棱,高速向前延伸。
唐宁的视野瞬间被黑暗的土壤和交错的细小根系填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气变得稀薄。
他维持着气血的柔韧包裹,像一条游鱼在粘稠的浆流中穿行。
三息之后,十丈开外的一棵老树根部,泥土无声翻涌,唐宁的身影破土而出,带起几点湿润的土星子。
他身上靛蓝衣袍沾染了新鲜的泥痕,气息微促。
土遁初成,距离短,耗力却不小,且在土层中方向感极差。
他抹去脸上的泥点,盘腿坐下,细细回想刚才土遁那种感受。
夕阳将坠时,他已到了一条浑浊的小溪边停下。
溪水冰冷刺骨但却令人精神一震,唐宁随意清洗了手上和脸上的尘土。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青石坐下。
这一次,他收束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
淡金色的气血不再奔涌于经脉皮膜,而是被强行向内收拢,压缩,向着眉心神庭穴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