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很快,又骂骂咧咧了一阵后,李老头就把肖砚赶走了。

再也没提他为什么能打过秦彻的事,似乎把这茬给忘了。

估计是被情伤冲昏了头脑。

“师弟!”

前院里,一个被真视之眼描述为“轻信、话痨”的男人正在练拳,见肖砚经过便停了下来,一脸真诚的安慰道:

“你今日又败给了秦二公子,师父刚刚是不是因此骂你了?”

“你别放在心上,师父他也是为了你好。”

“师父正是因为器重你,才会对你如此严格。”

“俗话说得好......”

“张师兄,我没放在心上。”

面对话痨千万不要想着等他说完,肖砚直接打断道:“是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好,这就好......对了,师弟你知道黎国使节进关的事么?”

“我也是刚刚听到秦公子说才知道。”

“我跟你说,黎国使节这次是要去盛京商议两国恢复通商的事,随行的还有一位公主。”

“是么?”

肖砚故作惊讶状,但心里其实并不信。

毕竟这位张师兄前几天还说有人在关外看到了大量黎国斥候,说什么两国要打仗。

上个月又说有人见到了龙。

大上个月甚至说李老头去逛窑子了。

除了最后一件事,明显都很不靠谱。

所以这次指定也是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

又跟对方闲扯了一会儿,肖砚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武馆,然后沿着热热闹闹的长街向城北走去。

刚穿越过来那一阵,他没事儿就要在城里转转,感受一下古代的风土人情。

但现在早已没了这种新鲜感,剩下的就只有对互联网和手机的思念。

为了寻找替代品,肖砚踏遍了城中的各个酒楼茶馆。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找到了一件勉强算得上“娱乐项目”的消遣——

听书。

虽然更多是打发时间,可好歹也能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有时候还能有意外收获。

就比如说现在......

......

“肖公子?”

“嗯?秦姑娘?”

“真的是你呀,我刚刚经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寅时末刻,太阳已逐渐西沉,天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说书先生手拿折扇唾沫横飞,但店中却只有寥寥几个茶客,就连店伙计都在柜台后趴着打盹。

“嗯,下午无事,来这儿打发工夫。”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发间插着一根玉簪的女子,肖砚点了点头。

女子名叫秦语卿,是秦凌岳的小女儿,也是秦彻的妹妹。

之前有次秦彻来找他切磋,秦语卿也跟了来,然后俩人就认识了。

别看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性格却很活泼。

再加上秦凌岳毕竟是武将,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也不怎么管她。

总之,一来二去的,两人就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肖砚的错觉,他总感觉秦语卿好像喜欢他。

“快要日落了,姑娘怎么还没回去?”

看了一眼跟在秦语卿身后的小丫鬟,肖砚笑着说道:“若是被秦将军抓到了,少不了又要禁足几日吧。”

“没事的,我爹才不管我呢,二哥虽然管我,但今天去城外接黎国的使节了,得很晚才能回来。”

秦语卿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直接在肖砚对面坐下,冲丫鬟吩咐道:

“小满,去要一壶花茶来。”

“小姐......”

小丫鬟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默默走掉。

而秦语卿也转回头来,笑嘻嘻的看向肖砚。

“肖公子,听说你今天又输给二哥了。”

“是,秦公子侥幸赢了。”

肖砚理直气壮云的点点头:“不过下次他必输无疑。”

“咯咯咯,公子又在吹牛了。”

秦语卿掩嘴笑道:“若说能赢我是信的,可若说必赢,那我却是不信的。”

吹牛?

不好意思,我这人从不吹牛。

看了看秦语卿头顶“洁癖、娇惯、霸道”的标签,肖砚没说什么,笑了一下后就继续喝茶。

而秦语卿倒是也不尴尬,很快就自顾自换了个话题。

“对了,公子可知关外最近突然出现了一伙马匪?”

“马匪?”

肖砚有些好奇:“哪儿来的?”

“听父亲说是黎国那边跑来的。”

秦语卿有些兴奋的回答:“黎国前些日子皇帝死了,新皇根基不稳,时局动荡,好多地方都反了。”

“想来这伙马匪原来就是反军,只是没打过朝廷的军队,所以沦落为匪。”

“对了,据说黎国的使节这次入关,就是要去盛京求皇上出兵帮他们平反呢。”

“还带了一位公主来,感觉应当是要和亲。”

秦语卿身体微微前倾,一缕发丝垂在耳边,语气听起来十分幸灾乐祸。

所以还真有公主啊?

肖砚稍稍一愣,没想到这次竟然错怪了话痨张师兄。

不过他对这些国家大事没啥兴趣,因此就是随口附和了秦语卿几句,直到那个叫小满的小丫鬟空着手走了回来。

“小姐,店小二睡着了......”

指了指还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的茶馆伙计,小丫鬟小声解释:“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醒。”

“你怎么这么笨,大点声啊。”秦语卿蹙了蹙眉。

“我......”

小丫鬟脸一红,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吭声。

“算了算了,我喝肖公子的茶吧。”

见状,秦语卿无奈摆摆手,将一只倒扣在桌上的茶碗翻过来,自己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然后就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呃......

武将之女,没那么多讲究我能理解。

可说好的“洁癖”呢?

......

......

所以秦语卿肯定是喜欢自己的吧。

虽然不是用的一只碗,但确实是一壶茶。

有没有洁癖患者来现身说法一下,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

一刻钟后,天边的云霞已经变成了柔和的橘色,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看着秦语卿和小丫鬟离去的背影,肖砚在心里嘀咕一阵,然后便也起身离开了茶馆。

沿着还算平整的青石路一直往东走,路过一家糕点铺子时买了一包桂花糕,又看了一会儿街边卖艺的。

差不多日落时分,肖砚才拎着糕点拐进一条小巷,最后停步在一扇普普通通的院门前。

然而还没等他推门,院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吱呀”一声过后,门后赫然出现了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

双手叉腰、牙关紧咬、瞪大着眼睛,看起来十分愤怒。

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之后,少女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质问: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咳,李老头明天要出门,嘱咐了我点事情,所以耽搁了。”

肖砚干咳一声,赶紧往屋里走。

可谁知下一秒少女就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大声嚷道:

“你骗人!”

“我明明闻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