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囚昭阳殿

谭瑞琪将玖月带回了宫。

昭阳殿,庭院里花朵小巧而精致,花瓣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清新淡雅。

一切还是如往日般美好,可玖月早已物是人非,她又像狗一样被栓在庭院内。

“外面那狗东西照看好了,特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有闪失。”

谭瑞琪阴厉的声音从殿内传到玖月耳里。

玖月:假公主这是要拿她腹中的孩子做什么?

须臾,苏子沐拎着药箱悠然踱步进了昭阳殿,那身影依旧清瘦单薄。

苏子沐见到玖月被当狗一样栓在院子中,先是一怔,随后释然,叹了口气,事不关己地走进殿内。

“微臣给公主请平安脉。”苏子沐跪在大理石上。

苏子沐上次给公主把脉时,明显有中毒迹象,这太医院负责宫里贵人身子调理,他这又是过来诊脉,好找出解药。

“不用了,本公主好得很,苏御医费心了。”

谭瑞琪生怕苏子沐查出什么,直接下了逐客令:“苏医生若无传召,就不用过来请脉了。”

公主讳疾忌医,苏子沐也不好多说。中医讲究治未病,如今只能等毒发作再另想他法。

苏子沐走出庭院,脚下滚来一块小石头。

顺着石头方向,苏子沐与玖月四目在空气中相视。

玖月不作声,朝苏子沐招手,伸出手腕,示意也要把脉。

苏子沐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医者仁心,念在孕妇的面子上,他还是向玖月走了过去。

刚蹲下身,耳边轻语声:“苏大人可有堕胎药。”

苏子沐脸色阴沉,不悦:“姑娘若洁身自好,就不会如今这般。”

玖月被苏子沐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两夜她若是拼命抵抗,确实就不会这般,可分明就是很享受,才自作自受。

孩子是无辜的,玖月也很想生下来,可若是被那假公主拿来大做文章,就别让孩子遭罪。

苏子沐搭了个脉,然后说道:“孩子脉搏很强,会是个男孩,好好生下来便是。”

说完,起身径直离开昭阳殿。

“不,不是问是男是女……”玖月傻眼了。

入夜,万籁俱静。

玖月将袖子和裤腿挽得高高的,把狗链子挂在树上,避免发出响声。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拉伸动作,然后开始蹦跳了起来。没有堕胎药,她学着楼子里的姑娘,这样跳也能掉胎。

一道人影闪现在屋顶上,玖月定睛一看,是落十七。

一眨眼,那银色的面具出现在面前,白晃晃的剑也架在了玖月的脖子上。

玖月脸上瞬间堆上笑容,用手轻轻推开冰冷的剑刃,道:“十七大人,这刀剑无眼,还是小心为妙。”

“公主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闪失。”落十七也不废话。

“我这是多运动,有助于产子。”玖月心里发虚解释着。

“安稳地坐着。”落十七跃上树枝躺着,就这样监视她。

玖月无语,只好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将头埋在手臂上,闻到了身上一股霉酸味,还好怀孕了,这要是来了癸水那就更加臭了。

“十七大人,你知道那天乞丐送葬队最后去了哪里了?”

玖月无聊,主动找落十七攀谈了起来。

这落十七寡言少语的,也不回答。

玖月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若是有一天我死了,能劳烦十七大人将我葬跟那老乞丐在一起吗?”

话音落,那银色面具下,眸眼闪过一道记忆:

落十七记得公主之前有去过城隍庙找那老乞丐,这女子到底是谁?

“落十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玖月不知为何委屈得潸然泪下。

这世上与她最亲的老乞丐走了。

她怀了这南胥第一人的孩子却卑贱得像条狗。

眼前曾经熟悉的人也形同陌路,一句话也说不上。

落十七不知何时蹲在她一侧,问:“你到底是谁?”

玖月深深地看了落十七一眼,她很想说出真相,可他身无官阶,怕是斗不过那假公主,何必又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我就是个可怜人。”玖月避开话题。

落十七好像心软了,接着,声音很轻地说道:“老乞丐葬在南边的山上,那旁边还有他家人的墓。”

玖月想起那山上应该是她原身葬在哪里,泪眼婆娑地望着落十七,破涕为笑:“谢谢。”

“你能偷偷给我带些堕胎药吗?”玖月趁落十七心软时哀求着。

“公主之命难违,爱莫能助。”

说完,落十七转身隐入月色之中。

清晨,朝霞映照大地,鸟儿欢歌,露珠闪烁,微风拂面,生机盎然。

玖月怀孕后特别嗜睡,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谭瑞琪的声音。

“你怎么没经过我同意,随便将我的人带走。”那声音中满是抱怨。

“哥哥瑞园里多的是下人,我不就是牵走一条狗而已。”

玖月:“?”

玖月:那假公主竟然是尊主的妹妹,那她定有换脸的解药。

殿内一片嘈杂之后,谭瑞麟气冲冲走出庭院,看都不看玖月一眼。

玖月朝他的后背扔了一块小石头,她有话要跟谭瑞麟说。

谭瑞麟一大早来昭阳殿不是有多在乎她,从前他斗不过林佑知,如今连他妹妹仗着林佑知,也凌驾于他之上。

向来心高气傲的谭瑞麟定是一肚子闷气,被玖月用小石头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尊主不必生气,小人有办法让宰相大人抓狂。”玖月巴望着能说服谭瑞琪。

谭瑞麟弗了弗衣袖,道:“本尊主没心情听你胡言乱语。”

玖月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尊主何不信我一回,难道尊主就不想扬眉吐气。”

谭瑞麟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昭阳殿。

玖月垂下头,指尖却悄悄摩挲着藏在袖中的翡翠玉簪。

这簪子是她最后的筹码,若能用它贿赂落十七或傅神医身边的人,或许能换来解药的线索。

片刻,谭瑞麟折返了回来,来到玖月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

“说说你怎么让林佑知抓狂,你要的条件本尊主可以考虑。”

玖月莞尔一笑,手指一勾,示意谭瑞麟靠过来。

谭瑞麟捂着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将耳朵凑近。

玖月悄悄的说着,谭瑞麟瞳孔放大,笑颜逐开,乐不拢嘴。

听到最后,忘记了捂鼻子,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