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社会·叁柒叁·末铭开端(存续)

船员们拖着湿润的身躯,踉跄着踏上湿滑的海岸,身后的373号半陷在礁石与海水之间,如同被历史遗弃的祭品。

静渐等待“时间”来抚平这份经历的悲伤……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竟躺在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床上。我掀開被褥下床,打開台燈——喔天吶,難道我真的回來了?可昨晚「什麼都沒準備」,哪怕只是與豐瑯他們道個別也好。

那種熟悉感徹底彌漫全身,還沒等我好好「品味」這份久違的暖意,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句話:

「373不會因任何足夠的理由而離場。它僅在你離開時,從『隱瞞』狀態轉為『隱秘』狀態。該來的總會來……那麼,祝你好好享受這份生活。可能——我是說可能,這出自你最後的表決——下次回到你的家園時,你或許會以另一個視角看待一切。」

然而,思緒戛然而止。

燈塔外傳來嘈雜的聲音:「這邊……這邊……哎呀笨死了!掉頭,掉頭!對,就這麼停穩!」

我滿心疑惑地打開通往外界的門,只見三個發光的白色圓點赫然出現在眼前。他們似乎並未注意到我,仍在忙著船隻停靠的收尾工作。

「哎呀,要你有什麼用!我來我來!把這東西丟下去不就好了?你看,這不就停住了?」

「東西你先拿著,我上去看看。」另一個人說著就要邁步。

「淚!」同伴急忙大喊,試圖阻止,「沒問題嗎?聽說這地方前幾天住人,後來人都莫名消失了。要不我們一起上去?真出事了也好互相幫襯。」

聽完這話,被稱作「淚」的人停下了腳步。他認同了同伴的說法,隨即拿起燈光,將燈塔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實在看不下去,準備挪步上前問個清楚,突然被一道光束直直照中。那刺眼的光線讓我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光束停在我臉上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原來那三個白色圓點,是三人頭頂懸浮的照明裝置。淡藍的光暈勾勒出他們一身沾滿鹽霜的深色工裝,褲腳還滴著海水——顯然是剛從海上趕來。

「你、你是谁?!這燈塔裡……不是說沒人了嗎?」「淚」猛地向後退半步,手中的繩索「嘩啦」一聲拖在地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整個人差点摔進海裡。

「媽垮!」我忍不住爆出口头禅,帶著怒氣回應,「還不把手電筒拿開?被這麼刺眼的東西照著,很難受的!」

話音剛落,那道刺眼的光束猛地偏移方向。「砰」的一聲,「淚」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徑直掉進了海裡。

「哇!你怎麼掉下去了?!」我的驚呼聲從燈塔中段傳來,帶著些許慌亂,急忙小跑上前。

只見「淚」在海水中掙扎著想要抬頭,另外兩人幾乎同時驚呼:「我的媽!」「淚,你怎麼掉下去了?快快快,拿繩子!繩子!抓穩了!」

我跳到運輸船上,也加入了救援。「3、2、1,拉!」

四聲力道同時貫入麻繩,粗糙的纖維在掌心摩擦出灼熱的痛感。我半蹲在搖晃的甲板上,重心隨著海浪前後傾斜,視線死死盯著海面上掙扎的「淚」——他的臉凍得發青,工裝外套在浪裡泡得沉甸甸的,雙手胡亂抓著繩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使劲!再使劲!」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後來才知道他叫「阿郗暮拉姆比」)吼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雙腳死死蹬住船舷的鐵環,身體幾乎彎成了一張弓。矮個男人(啟奧森理迪)趴在船邊,另一隻手不忘用懸浮燈照著「淚」的方向,急得嗓子都啞了:「淚!抓穩了!別鬆手!再堅持一秒!」

船體突然一震,「砰」的一聲沉悶巨響,「淚」被硬生生拉到了船板上。緊接著,他身體周圍的甲板便濕了一大片。

「咳……咳咳!」「淚」趴在甲板上劇烈咳嗽,海水順著濕透的髮梢往下淌,在木板上積成一灘深色水窪。他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發紫,卻還是先抬起頭,用沙啞又帶著哭腔的嗓音追問:「妳、妳到底是谁?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妳不是已失蹤了嗎,妳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妳快告訴我】

先別你啊,我啊的了。來搭把手抬進去讓他取取暖。

不一會兒功夫,便把這家伙安置妥當了。瞧他那渾身濕透、活像隻“落湯雞”的模樣,我實在繃不住,忍不住輕笑出聲。

“說吧!你們是怎麼來的?”我瞬間收斂笑意,表情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

啟奧森理迪:遲疑著,眼神飄忽:“這個……那個?該從哪說起呢?大概七天前吧?就是你離奇消失的那天——在你不見後的第二

天,上層那些自作聰明的傢伙才得知你失蹤的事。至於他們怎麼發現的……或許是因為‘上面那個燈泡’,這七天裡,它一次都沒亮過。”

【玟莉婷內心:靠!我居然離開這麼久了?都已經一個禮拜了?】

我按捺住內心的震驚,追問道:“嗯,然後呢?他們有什麼舉動,或者說,有沒有制訂什麼應對方案?”

淚虛弱地咳了幾聲,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他們什麼也沒做,根本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最後……最後選擇了隱瞞。”

阿郗暮拉姆比:這可是一條人命啊,說扔就扔了?我不理解那般自以為是的傢伙~眼裡只有數不盡的貪婪~為了短期的利益與風評什麼事都幹的出來~真是愚蠢至極。

話說你們來這的目的是因為什麼【我好奇的問】

【淚,阿郗暮拉姆,啟奧森理迪,比三人一口同聲,但聲音大小確不一】替罪羊!!!。

其中一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上邊那些人,早就慌了神,對外隻慌稱你是因為個人原因……

棄崗逃離?疏忽職守?”我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心頭又氣又涼,“我在燈塔值守三年,從來沒出過半點差錯,他們憑什麼編造這種謊話?”

阿郗暮拉姆比靠在燈塔瞭望台的鐵欄杆上,海風颳得他額前的碎發飛揚,語氣裡滿是憤懑:“憑什麼?憑他們需要一組‘替罪羊’來擋槍!你消失後,主燈就沒再正常亮起過,遠洋船隻多次偏航求助,岸防總部催得緊,那些人修不好燈塔,就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們……而上邊只在乎結果,其它都不在乎……

行了該換我們問你了~怎麼回來的~還有妳去哪了?

餵餵餵~氣氛放鬆點嗎?像審犯人一樣多不好啊~【眼珠轉了轉】

我去可以說是領一個使命~這個使命可能會讓你們難以置信~呃~我自己親身接觸過都海面緩過來~怎麼樣?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你確定?【三人疑惑的看著我】我們倒也不是不相信,誰還沒個,意料之外的結果。

【373·遨遊:朝霞湧動】

末銘的世界,它始終未離去,這殘敗不堪的一切,都成就了一種結果。那就是貪饕,我的那份殘敗,是時間對我的審視,它讓我意識到每時每刻都在既視中徘徊【想象現在所做的事,幾個小時後乃至幾天後,在回過頭想象當時所特記住的場景細節與感覺……悲鳴的既視正在另一個時空建立起思想通道讓我在每晚睡覺時都在一一復刻想象出當時所發生的事……包括感覺】我並不是在做夢,因為我很清醒。可隨時睜開眼。……直智印痕

該從哪說起呢?『內心: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就像準備聽個不得了的故事一樣雖然我承認這的確他們來說是個顛覆三觀的信息,不然怎麼會被說成故事呢,況且現在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處於信與不信的中間。』好在他們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性格都挺孩子氣的,時不時會用高聲尖叫~來表示這“故事”蘊含著某種不可思議的情感。

好啦~不說那些局外話啦?接著說吧!

在我29歲時我的人生迎來了,第一次“大低谷”內心“渲染”的嘈雜,促使我對這個世界的不滿,無數的新歡在我眼裡那是多麼可笑,漸漸的人生那種只為兒女情長的舉動……該說是在背後嚼舌根~還是為了某些事接著這理由而道德綁架~隨後的幾年裡,我把自己關進房間~除了購買自己要用的必須品之外我很少出門,面對增進情感方面的邀約~哼嗯~那自然多半拒絕了~因為我明白這是別人期待的陷阱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3年~直到我無緣無故收到這樣一封信。

信件內容:

諾伱期望明天,那定能展翅高飛。如果給你重新直視天空的機會,你還會選擇帶上那“黑色的墨鏡”掩蓋“流露出來的眼淚嗎?

他像一把篝火,點燃了“汽油”做的心房驅動了我熄滅已久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心,我知道那是招聘用的廣告用語要說為什麼用“信件”的方式我也不知道。我滿心疑惑又抱有一絲的期待加了它的信件留下的郵箱~它只回了很短的一句,海邊或許有伱想要的答案,試著嘗試接觸一下吧?

『文字下面帶了張燈塔照片,很小的一個點被大海包裹著』,正好我對現在的文明已經到達失望的邊緣,那時想著:也罷去那也許你讓自己清淨清淨,至少能讓自己好受點,我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到了目的地我以為這是一場嚴格的“海選賽”,結果只有屈指可數的人數。

沒人被拒絕,也沒有人傳來淘汰的消息,甚至在登塔訓練時,只安排了2個星期的模擬訓練,這匆匆忙忙的樣子總覺得是在隱瞞著什麼,但當時我沒多想,因為我想快點離開這悲催之地~前往能讓心靈釋放的“殿堂”。

「哇!你還有這麼離奇的經歷,原來這就是你來到這裡的原因呀!」

三人圍坐一堂,倒真有幾分說書人與聽眾的架勢。

「那問題又繞回來了——話說你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又怎麼突然回來的?」

「別這麼震驚,接下來我會慢慢講。」我話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雖然我不確定這些事能不能說,豐瑯那邊也沒特意交代過。再說了,誰會沒事去琢磨那些常人碰不到的東西呢?」

「各位可別走神,我只講一遍,錯過了可就沒這興致了。」我故意拖長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看向他們。

「姐姐,你快講吧!我……不,我們保證不會出去亂說的!」啟奧森理迪眼中滿是期待,語氣裡還帶著點懇求。

「嗯……消失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樣,享受只屬於我的寧靜。我把燈塔的燈取了下來……」

「原來燈塔的燈是被你……」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輕咳打斷。

阿郗暮拉姆比伸手捂住啟奧森理迪的嘴,隨即轉向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請繼續,別在意這個小插曲。」

我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把燈塔的燈改造成了可以隨身攜帶的提燈。」

——這提燈,藏著一層深意:有誰還在堅持著曾經的夢想,在無盡的彷徨裡獨自徘徊?

「我提著燈繞著整座燈塔走了三圈半,你們可別覺得,我這是在為消失舉行什麼儀式,我可沒那個意思。」

其實這三圈半,藏著更深的含義:兩圈代表有始有終,是遵循既定軌跡的完整;而那一圈半,對應著帶扶手的杯子,象徵著被外界思想灌輸的束縛。說到底,這一圈半的行走,就是在迷茫的自我質疑中「自燃」,試圖擠兌掉杯中溢出的雜念,只求能讓自己獲得片刻的鬆弛。

三圈半走完,我坐在燈塔的西北方,凝望著被夜色墨染的海面,思緒飄向浩瀚宇宙,又忍不住和「浸濏空間」做著對比。

就在這時,那顆改變我人生軌跡的星,劃破了天際。它的光芒對半分曉,像是為我拉開了新世界的幕布。『隨後看這劃破天際的星,輕鬆哼起了我經常哼的歌』說著說著,我順嘴還當他們的面哼了一小段

下一秒,我忽然覺得身體一陣輕飄飄的。再睜眼時,整個人竟慢慢飄了起來!我心裡一下就慌了,可很快,一股透明的力量將我籠罩,隔絕了外界刺骨的寒風,那暖意讓我瞬間安定下來——這感覺,就像乘坐電梯緩緩上升。

我低頭往下看,腳下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像是凝視著萬丈深淵,而深淵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我吞噬。我再也不敢往下看,緊接著,便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身處名為「黑岸星際」的領域——對了,地球也在這片領域裡。之後,我便被帶到了一處比諾亞方舟還要大數倍的地方,它叫「停佰庭」,這麼說你們更好理解——其實就是豐瑯中轉站。

在那裡,這個於我人生中驟然闖入的「停佰庭」,讓我首次觸碰到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它告訴我:「我們生活在黑岸星際裡」,正窺探著一個瀕死的世界。

「為什麼啊?」「我們本就活在黑暗的太空裡,這不是誰都知道的事嗎?」三人聲調高低錯落,滿是不解。

「你們別把事情想得太簡單。」那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我們早已身處『死亡之眼』的注視之下,正迎向那所謂『芯萌·復凱』當中,滋生出的『373』。」

「好啦!故事先講到這裡。」我話鋒一轉,「至於離開之後的歸來,你們心裡或許早已能想象了吧?」

「的確如此。」啟奧森理迪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思索的篤定,「對比文明之外的技術,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其實我一直篤信,除了『我們』——史祿銀的人們之外,宇宙中必定暗藏著其他文明。『主』既然能賜予我們奇跡,為何不能給予別的種族同樣的機遇?否則,憑什麼偌大的宇宙,只獨獨眷顧我們這一群人?這難道不荒謬嗎?我們究竟是試驗品,還是被光速的牢籠牢牢鎖死,連衝出太陽系都難上加難的囚徒?」

「我懂你的想法。」我緩緩開口,「這個問題,或許在未來很快就能被證實;又或許,我們窮極一生,都無法親眼見證,也無法從電視機裡聽到人們高呼『我們已經掌握了突破光速的密碼』。但這不是我們此刻該糾結的事。」

話鋒一轉,我換了輕鬆的語氣:「對了,能麻煩你們一件小事嗎?」

「什麼事?」三人齊聲問道,目光裡滿是疑惑。

「幫我離開這裡。」我壓低聲音,「最好別讓你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你們,能辦到嗎?」

「為什麼?」三人一反常態,神色陡然變得嚴肅,「我們需要一個足以信服的理由。」

我頓了頓,沉吟數秒:「一樁未完結的使命。但在此之前,我連容身之處都尚未覓得,必須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人生轉折。你們要明白,有些事不是我不願說,只是時機未到。若未來還有機會偶遇,或許我早已換了另一個身份。倘若真等到那一天,請你們用雙眼仔細看清,選好這一世的歸屬。」

「你……是在邀請我……們?」一人遲疑著開口,話語裡滿是困惑,「還是……另有深意?」

「哎呀,這些都不重要啦!」我擺了擺手,追問道,「就說你們,到底能不能辦到?」

「你們等一下。」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走向燈塔之外。

啟奧森理迪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猶豫:「我是選擇幫她嗎?還是說,要把這件事對外公開?」

阿郗暮拉姆比沉默片刻,緩緩歎道:「人世有終,必由衷。既然他們早已不關心她的死活,又何必大費周章,再鬧得滿城風雨?萬幸的是,她終究是安然無恙地歸鄉了。她既主動提出,不願暴露歸來的行蹤,想必早已做好了後續的打算……總之,能幫一點,便是一點吧。」

(而我正隔著牆壁聽著這一切,心裡清楚,這件事已經十有八九能成了。)

明天下午正好有兩艘貨運船要開往巴布亞新幾內亞,那邊有我認識的好哥們,到時候我跟他溝通一下,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她要求不能讓第三方知道啊,這該怎麼辦?

說得也是,我倒沒考慮到她願不願意去那麼遠的地方。總之先問問她吧,看她能不能接受這安排。

實在不行的話,我和阿郗暮拉姆比晚上一起送她去附近的岸邊。上頭要是問起來,就說船上物資不夠,上岸採購些短缺的東西。啟奧森理迪,你就負責留守,照看好燈塔的狀況。

(啟奧森理迪滿臉擔憂地問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上頭只允許我們每週六上岸,而且必須留一個人值守燈塔。

哦,你說的這點啊,倒不用擔心。頂多就是被口頭訓斥幾句,大不了被扣上擅離職守的標籤罷了。你們沒發現嗎?在她消失之前,這燈塔幾乎都是她一個人撐下來的。很明顯,她這次突然失蹤,上頭說不慌那是假的,否則也不會急匆匆僱傭我們過來頂崗。

我們?(阿郗暮拉姆比面露尷尬,頓了頓才開口)怪不得,原來替罪羊是這麼一回事啊!我真是想不通,這件事他們到底能瞞多久?

替罪羊……替罪羊……嗯?(啟奧森理迪來回踱著步子,反覆念叨著這三個字)等等!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他猛地頓住腳步,恍然大悟地高聲說道)如果到最後一直找不到她,那上頭那些傢伙,就有理由把她失蹤的黑鍋,直接扣到我們頭上!而且她失蹤這幾天的行蹤,只有內部人才清楚。怪不得他們在發現她失蹤後,只敢在白天搶修燈具——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她白天睡覺、晚上才會出來值守,再加上夜裡漆黑一片,誰也不會留意燈塔裡到底有沒有人。只要在我們三個到來之前,讓燈塔的燈每晚照常亮起,他們就能把這件事一直隱瞞到現在。等將來紙包不住火的時候,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反咬一口,說她是被我們殺害的!~

【2025年12月26日:16時59分12秒】

你们遭遇的困局,我已然理清。因我的无故失踪,他们刻意推翻既定事实,伪造伪命题事件,以此规避自身应负的全部责任。这批责任方,对我的失踪或是早有图谋,或是早已预设好这套脱责方案;即便他们心中反复推演彩排,奈何我的失踪是突发状况,且被发现时已然延误,他们只得优先弥补“结果”层面的漏洞,无力回溯“起因”的关键细节。【手托下巴,凝眉沉思】换言之,当下他们的最优策略,便是这重果轻因的布局,故而仓促将你们几人派来此地,终要在你们毫无察觉之际,罗织“里应外合”的罪名,将你们推作替罪羊。

既然那帮家伙已经接连走错两步棋,眼下这盘“棋”早就陷入僵局,随时都可能“满盘皆输”,你们还打算继续留在这儿吗?还是说我们一起?让他们扑了个空,让他们觉得我们可没那么笨,等着羊入虎口。表决吧~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把我带给“上层”那吃里扒外的那帮家伙“我绝无恶言”因为我始终知道,你们是因为我受牵连的,诺无法将我拉回岸边,请你们自行割断“救援绳”吧我不想因为我的遭遇,影响或反噬你们,我会“以此身躯”换你们夺回本就属于你们的清白。

我嘞哈勃~个阿波罗哟?【淚:震惊的口语表达】你这么说,就把责任主观权抛给我们了,你都“以此身躯”了那我们必将“护你左右”了嘿~嘿。【另外两人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好“阿郗暮拉姆比”你确认一下燃油所剩情况,确保“逃跑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阿郗暮拉姆比回应:给予就位】

阿淚你负责制作一台信号屏蔽装置,这样能有效避免“逃跑计划”顺利启动后,以防“第三方”间接窥视从而暴露航线,一旦发现,那么我们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结算不知道,但一定会给“上层”不?现在应该改成,那帮虎狼之子们,创造借题发挥的机会?

【淚给予回应:乐意回应】

啟?你负责在后半夜……【被打断】

什么~启是指我吗?【从发呆中清醒】哦~抱歉~抱歉。突然这么叫有点不习惯~对了!你刚才说什么麻烦再讲述一遍,哦~我说的不是全部~是有关于我的那部分就行。实在是抱歉~

好端端的发什么呆啊~【咳~咳】给我记好了~别分神。

从外表上看,你应该是或者是会修理之类的老技骨吧。

【不敢当,不敢当~但的确是会点就是】

那么好,你下半夜~在最后检查~加固船体的综合稳定状态,结束了之后呢?让我想想……

阿郗暮拉姆比?阿郗暮拉姆比~过来一下【不远处传来较为急促的脚步声】

话没说完呢~你就走,好的你的第二项次要任务就是在检查好燃油是否处于“充足”状态后之后随我一起准备“逃跑计划”正式启动前的。必要物质搬运。

好的~现在是22时22分08秒。先睡一小会吧~对了~阿郗暮拉姆比还请您完成第一项首要任务在睡~麻烦你了~因为你这个环节是关乎於“逃跑计划”的要领

凌晨3点左右我们就开始着手,行动~好的那么各位~先休息吧?我也不再多说了?

【阿郗暮拉姆比:凑过来说】原来你还有,这般的指挥技术啊,之前一直看不出来~以为你和普通的女孩一样都是打下手的呢。

那你的意思就说明~我不是普通的那一类啰。

那是?那是?那我也不说了~我刚才看了看。还要准备个17%左右的燃油~

等等~别那么麻烦了【我连忙叫停】也可以选择不去陆地~17%要的也不多~我记得~记得~灯塔的地下室或许还有点~去碰碰运气吧?

哎呀呀~你可真爱开玩笑~但愿吧~

【我没回应他】因为“但愿吧”这三个字,让我追忆起了丰琅,因为我也向它感慨过“但愿吧”

【我没回应他】因为“但愿吧”这三个字,让我追忆起了丰琅,因为我也向它感慨过“但愿吧”

『373·遨遊·拓開隨筆』

《芯萌·復凱》

它從未回應過任何人們許下的渴望,它始終篤信,平合與思想,本就是踐行等量交換後的結果。時間予「復凱」之後的世界,刻下了無羈無畏的痛,這痛隨著淚痕,漸漸積壓成沉默的傷痕,最終走向枯萎。

這期間的過程是沉默的靜靜,而非靜寂。一個代表浪潮,一個代表死亡,這便是結果變數里的一字之差。兩種截然不同的終局,終會歸於極靜,靜到耳畔唯餘自己的心跳;心跳落定,眾人將踏上一模一樣的歷程,卻走出天差地別的結局。

在《衍·三环》历史图鉴记载里曾有过这样一个有趣的先例,一个人驱车来到了两座山中间的山谷地带,他发现这里午后三点的光晕比公路无遮挡处更为明亮,于是他便疑惑了起来。按照正常的光学道理来说,这山谷被两山夹围,本该比外面暗淡不少,可眼前的光亮就这般奇迹般铺散开来,清透又实在。

两山对恃而立,岩壁陡峭如削,硬生生圈出一道逼仄谷道,形成密不透风的视野包裹。目光根本无从远探,只能落于近前,视野被彻底收缩到两山相抵的间距里。人置身这道山的夹面中,周遭全是岩壁切出的分明棱角,天地瞬间被框成这方菱角状的窄小空间,眼里只有身前延伸的车辙、脚边泛光的碎石,还有满溢在这方寸间的暖亮,山外的景致半分也窥不见。

他停稳车,午后三点的日光漫过引擎盖,没有公路上直射的灼烈,却亮得晃眼。这光不是单向奔涌,反倒借着两侧岩壁的反射,在谷道里往复交织,连石缝里的尘土都沾着细碎的光粒,岩壁的褶皱处也无半分暗影,比开阔公路上散逸的天光更显凝实。他皱着眉思忖,明明山壁挡去了大半天光来路,这般反常的明亮,实在不合常理。

他推门下车,脚踩滚烫的砂石,身旁岩壁近得能触到粗粝纹路,想望谷的尽头,视线刚往前伸,便被山壁的棱角硬生生截住,始终困在这两道山的夹峙里。风顺着谷道穿过来,掀不起半点波澜,只把那片明亮的光晕吹得微微漾开,更衬得这方寸天地里的光愈发浓郁。

他索性在谷中待到入夜,天色沉下来后,抬头时才惊觉,头顶的星空竟比山外看得清楚太多,星星也格外明亮,颗颗澄澈锐利,像被洗过一般嵌在墨色天幕里。

这时他才恍然通透,白日里谷中反常的亮,夜里星空格外的清,本质上与山外的天光星辰并无太大区别,不过是这两山夹出的菱角形视野包裹,收窄了视线、隔绝了旁扰,参照物从开阔天地变成了近在咫尺的山壁,才生出了这份“更亮更清”的错觉,所谓的奇迹,原是视野与心境被这方山谷重新界定后的寻常光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芯萌”在尝试走向复凯这一段时间里,山河可以比喻成“平合”向理性抛向连接精神思想的桥梁。

而你个人身处于山谷里则代表文明在经历理性思考这一关理,很容易出现,“繁茂既可得,蛊得负可理”的地步。

给你可观的美景,额~可以理解为“美人计”“芯萌”高歌庆幸复凯的再次到来,人们被感动的芬芬流了能让自己“期待”的眼泪,而这过程僵持数年,乃至几个世纪……人们活在“芯萌”的歌声几个世纪的庇佑里都尝试逃离这“歌声的嘈杂”开始跃跃欲试产生背离奔往“复凯”的向往,尽管“养分天平”想极力的想“平合”他们背离“复凯”的想法。

但也无能为力,因为人们已经在根本上发生了改变,而“养分天平”无法适应不匹配的型号自然就“货不对版”互相排斥……当他们真的扰乱了“芯萌”的曲调时,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习以为常甚至感到反感的事物原来就已经是最为舒适的一节了。

人们想回去,但“养分天平”早已无法给予人们“共鸣”别说“复凯”了连最基本面对“芯萌”的坦诚都消失了……

瞧瞧如今的社会就知道我说的在不在理就行了

时日已至,万事就绪,启航的时间近在眼前。我和另外三人皆为此捏着一把冷汗——窗口期仅有一小时三十分钟,这是不容错失的最佳时机。我们花了近四十分钟反复确认、周全准备,终于迎来了启程的时刻。我提前登上船只,静静等候另外两位同伴。

不多时,船体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次响起,厚重而沉稳,悬着的心也随之稍稍落定。时间定格在04时05分,晨昏线已在天际悄然酝酿,一场光明的蜕变正悄然发生;而那朦胧交界的天际线上,似还印刻着世俗里所有挣扎的斑驳伤痕。我们终将奔赴远方,去寻那373,寻那属于我、曾承接过的另一半宿命。

【文明势力:海明供焦组】

『塔池』:【语气焦灼,带着几分愠怒】铁野,你到底怎么搞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又不见了?

『铁野』:【垂首沉默,半晌才含糊应声】嗯……

【职业权级“主理人”代号·塔池】:【眉头紧锁,语气愈发急切】本来就已经在那儿消失了一个,倒好,现在又没了三个!

【塔池】:【厉声催促,指尖不自觉绷紧】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报警!这事早就超出我们的行动范围了!

【职业权级“尽镜波”代号·铁野】:【声音发沉,带着难掩的顾虑】可要是报警,之前第一个人消失的时候,我们没及时上报,搞不好会被扣上故意隐瞒的罪名啊。

【塔池】:【烦躁地摆手,语气里满是迫不得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拖下去,我们在这儿彻底待不下去了!

【塔池】:对了?在警察正式接手之前,先不要对外公布……真“他妈的”要搞死我们呐~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塔池:不耐烦的说着】还有什么事啊~快说~快说~妈的

【海环:顿了顿确保他已经发泄情绪后才说】

【职业权级“漱踪载”代号·海环】我们发现三人的船只已然不在灯塔范围……我怀疑事情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极端

【海環】

他们不是消失,是出逃。先去那边问问过往的船只,应该会有不少收获。

【鐵野】

好提议。他们会在短短两天内,做出这般让你我都觉得反常的举动,究其根本,恐怕不只是畏惧什么,背后定有没明说的秘密。

【海環】

反常?能有什么反常的。无非是之前那女人失踪了而已,这事他们本来就心知肚明。

【塔池】

总不能是我们的问题吧?

【海環】

还真有可能是。我们向来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这次出了失踪的事,又明显表现出暂不公开的倾向,落在他们眼里,反倒像是在暗地里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塔池】

是啊,误会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早缠成解不开的死结了。海環,不管怎样,先去海边碰碰运气吧,是时候好好和他们和解了。

【海環】

领命。我会按你的吩咐去做,尽力朝着你期望的方向推进。【註解:我本就该听候上级指令,只是在遵照你的逻辑行事之前,有个前提——别太过分。】

【鐵野】

我也跟你一起去,走吧。在确认和他们和解、重归平合之前,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墓穴里的黄金随葬品。

【注解:墓穴中藏有黄金这类贵重之物,往往会让闯入者身陷险境、有去无回;如今我们的处境,便如同墓穴坍塌时的逃亡,容不得半分耽搁】

此时天色已近乎完全破晓,约莫清晨五点四十分,距离玟莉婷他们出逃,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这片海域往来的多是本土船只,彼此相熟,遇事会互相照应,稍加打探便能认出对方的踪迹。而玟莉婷一行人,赌的正是这份先发的速度——趁这边尚未察觉异状先行出发,凭拉开的距离,为自己争取充足的时间谋划下一步,而非等塔池这边反应过来,再仓促狼狈地逃窜。

【视角:玟莉婷四人组】

【淚】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玟莉婷】

怎么,这就开始后怕了?

【淚】

那倒没有,就是莫名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阿郗暮拉姆比】

哎?【抬手拍了拍淚的肩膀】你说的那双眼睛,会不会是八百米外那艘商船?

他们看得没错,那艘船上确实有人正举着望远镜观察他们。只是天还没完全亮,视线模糊,他们没能看得真切。这般小巧的快艇,出现在远离陆地的海域本就少见,商船船员自然要仔细确认,提防是海盗。一番观察后,见他们并无靠近的意图,便没再继续留意。

啟奧森理迪:則是一聲不吭望著那艘船,直至快消失在視野才罷休。【他覺得,這艘船星駛在我們相反的方向,而這相反的方向又偏偏有條不紊的行駛在一條直線~而這條直線就是燈塔的方向……但礙於剛建立起不久的和諧氣氛他最終沒有說出內心的存在的疑惑】

可突然,那艘船似乎在緊急掉頭,剛才“豌豆”般大小的只,就突然慢慢的變的像“彈珠”般之後變成“彈力球”不好~他們在加速~嘲著我們的方向……

媽垮~就不能晚些知道嗎?既然這樣~那不如玩會速度與激情~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就把速度從“前進二”調整到“前進三”。

喔~天哪~要不要這沒瘋狂?這該死的推背感~『阿郗暮拉姆比,慌張的說』

在不瘋狂~等著我們那可是不知名的審訊,所以“徹底瘋狂”吧“前進三”調整至最高動力“前進四”。

船體多半,已經因為慣性,形成將近了75°角,而“淚”則是像條件反射一樣將身子,往下移了移。“我知道,他可能不不想嘗試第二遍,深海的寒冷”。

『鐵野⇆海環』:情況還順利嗎?能追到嗎?

『灣陽號』:很抱歉,這次的「協助」恐怕有些複雜。他們像是被我們的舉動驚到了,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與我們拉開距離。

『鐵野』:要不這樣,你們嘗試接入他們的無線電,發送通話請求,說明我們的來意。我們正在加速前進,很快就能與你們會合。

『海環』:沒錯。他們的船隻和我們常規航行速度基本相當,但論及緊急狀況下的動力爆發上限,我們的續航與穩定性都要略勝一籌——說白了就是體力槽和穩定性比他們強些。他們這麼高速行駛根本維持不了太久,船體負荷上限就擺在那兒,強行驅動的話,發動機和螺旋槳隨時可能短路,甚至直接損壞。

『海環』:所以!你們只要確保目標始終在視線範圍內就行,不必做額外的強行加追。等我們會合後,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處理,你們隨後就能按原定計劃繼續航行。

『灣陽號』:明白。但我們現在必須把航速調到「前進三」,否則目標很快就會脫離監控範圍。可就算調到「前進三」,也僅僅能和他們保持相對速度而已。我跟你們透個底,我們的油箱僅夠支撐返程,這麼耗下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還請『海明』的各位務必加快速度。

『鐵野先⇆海環後』:嗯,辛苦你們了,『灣陽號』的各位。對了,等這事結束,我請你們吃頓好的!

告二列!嘗試鏈接失敗!

「什麼?連接失敗?不應該啊!船體自帶的通訊器是和船體綁定的——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在刻意屏蔽頻率!」

二列頓了頓,沉默了將近十秒。

「聽著,繼續保持當前航速!十五分鐘後,要是『海明』的人還沒趕到,我們就強行返航!」

「是!」水手乾脆地回應。

注解:在科技较为发达的现代,通讯器与船体状态能做到完全同步,船只启动则通讯器自动开启,船只停驶则通讯器随之关闭。当然也可以调节手动挡

约莫二十分钟后,隶属“海明”势力的一行人赶到现场,与湾阳号顺利汇合。

“湾阳的各位,一切都还妥当吗?”

二处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拿出提前备好的望远镜递给他,随后补了一句:“自己看。”

海环接过望远镜,顺着二处长指示的方向凝神望去。

【内心:距离大概有八百多米……船上似乎有三个人,神色间倒是一派从容……嗯?那个叫玟什么婷的,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要直面这场追猎游戏的最终结果?还是说,他们也清楚,倘若我们紧追不舍,他们的船根本跑不过我们?或许,我们还有谈判的机会。时间不等人,我得尽快尝试接入他们的信息网络。】

“他们的通讯链路,能连接上吗?”海环转头看向湾阳号的二处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二处长闻言沉吟片刻:“我们试过了,信号处于截断状态。大概率是我们的技术受限,船上的设备大多是第三方供应的,功能强度相对单一。不过我记得,海明的各位用的都是二类设备,也就是军用级别的,应该可以试着切入。”

海环立刻转向身旁的铁野,神情严肃地问道:“铁野,有把握吗?”

“我试试。”铁野的语气算不上笃定,“能不能成功……总之先试试吧。”

约莫七分钟后,铁野还真的有了进展,只是仅仅成功了一半。他连忙解释道:“这套屏蔽系统设有两层防火墙。打个简单的比方,我们现在顶多是撬开了房子的大门,可房子内部被隔成了九个单间,目标就藏在其中一间里。每个单间都配有独立的密码锁,而且密码各不相同,破译起来难度极大。”

“更关键的是,我们强行闯入的举动,触发了九个房间的报警装置。

”铁野皱着眉继续说道,“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们手里,通讯变成了只能向外拨打、无法向内接入的单向状态。而且这警报只能触发一次,刚才那次频段切入之后,就算我们已经闯进了这栋‘房子’,躲在里面的人也再也收不到外界的任何信息了。

我们想和他们取得沟通,就只剩下乖乖破解这九个房间的密码这一条路可走。”

“不过放心,”铁野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在尝试反向发送信号连接之前,我已经把我们此行的目的编译进去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沟通了。”

海环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脱口而出,还下意识歪了歪头,满脸不解:“我们有那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