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战阵一破,俊一瞬间而动,声声惨叫响起,此起彼伏。
俊一对那些普通士兵后下留情了。
而对那领头的将领却是痛下杀手。
只诛首恶?
张牧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也不认为俊一是妇人之仁。
他也没想过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俊一。
它需要自己思考。
“破山!”
那将领大吼一声,刀光闪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这一刀可比酒楼那人使出强多了。
不过,他那一刀依旧被俊一给躲过了。
“覆海!”
又是一刀劈出,化着万千刀光斩向四周。
覆盖面极广,且连绵不绝。
这对速度快的俊一,无疑有很强的针对性。
临场对敌,此人经验远超之前酒楼遇上之人。
俊一这次没有凭借速度躲避,而是直接张口就将那些刀光给吞了。
准确的说是被俊一吸入了乾坤吞天葫之中。
俊一掩饰得很好,但瞒不过张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乾坤吞天葫极为不凡。
若让人知晓,定然被人觊觎。
法宝可以抢夺,天赋神通却不能。
张牧不得不替俊一点个赞。
乾坤颠倒,吞入葫中的刀光,随即而出,直奔那将领而去。
那将领始料未及,闪避不及,被自己那招“覆海”击中,瞬间死于非命。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而他旁边之人也被殃及池鱼,死伤不少。
“俊一!”
那将领一死,其余人战心已失。
杀之无益。
张牧随即叫住了俊一。
“莫要再助纣为虐了。”张牧看了那些人一眼,说道,“朱友林被气运反噬重伤,朝廷问罪,他首当其冲。你们又何必跟着朱家迈入深渊?”
“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
张牧又道了一句,不理会那些人的反应,随即带着俊一离去。
那些人未曾阻止。
他们也阻止不了。
书生的这条狗太猛了。
至于趁机偷袭那“手无缚鸡之力”书生?
他们有人想过,不过很快就把这念头给按了下去。
偷袭到那书生又如何,那狗因此肯定发狂。
他也没命去领赏。
活着不好么?
朱家大院。
一人急匆匆向主院而去。
一路之上,护卫无数,比平时多了许多。
“家主!”
那人来到一个房门前,躬身喊了一声。
“进!”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人推门而入。
“家主,朱勇率两百郡兵,欲除了那书生,失败了。朱勇...死了。”
“哼!”
朱友林冷哼一声,那人全身一颤,心随即紧了起来。
他知道家主生气了。
“朱勇兼修兵家,能凝战阵。”朱友林说道,“一介寒门书生,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家主,那书生未曾动手,不知深浅。”那人说道,“是他身边的那条狗......”
那人话未说完,却不敢说下去了。
此时的他已经汗流浃背。
家主威势愈浓。
三境武修,兼修兵家,率两百郡兵,凝聚战阵,竟然死于一条狗之手?
奇耻大辱!
不过,朱友林显然不知道。
朱勇并没有轻敌,而是小心翼翼,狮子搏兔,先是埋伏偷袭,结果却被自己射出的箭矢反射而会,直接死伤无数,掉了一半战力。
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他直接两百郡兵结阵,俊一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破了。
“他们若活着,我朱家岂不让人笑话。”朱友林淡淡的说道,“让老四去,告诉他,莫让那一人一狗看到明天的太阳。”
“是!”
那人躬身退出了房间。
“出来吧!”
那人走后不久,朱友林忽然淡淡的说道。
他话音一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其人身着青衣,身材婀娜,一张脸妩媚性感。
“都说朱家主被气运反噬重伤,如今看来,不过是朱家主演的一出好戏。”那女子笑着说道,“朱家主是怕朝廷知晓你对大夏毫无忠心可言么?”
“呛!”
一声刀鸣响起,气息锁定了那女子,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刀意凌然,势威且重。
“朱家主又何必生气?”那女子未惧,说道,“你们世家大族之人何时与大夏皇朝本气运联系紧密了?你又何必做出一副忠于朝廷的样子?你以为朝廷不知?”
气运,妙不可言,玄之又玄。
大夏官员可借朝廷气运修炼、战斗。
可大夏气运受损,对其自然也有所影响。
不过,不是当了你大夏的官,就非得跟大夏同生共死。
朱友林显然就是这样。
他位居一郡都尉,但与大夏气运联系有限。
气运反噬,伤其有限。
以他的修为境界,完全抗得住。
可气运金龙震动,主事的他却毫无影响。
朝廷知晓了会如何?
一个不忠于朝廷之人,所做之事引得气运金龙震动!
朝廷会怎么看?
给他“扣上”一个谋反的帽子都可能。
可若是重伤呢?
那他就忠于朝廷!
很忠心的那种。
引得气运金龙震动,顶多也就是施政不妥。
不妥又如何?
他是都尉,又不是郡守。
我一个武官处理流民之事,做得不妥也情有可原吧?
“你是何人?”朱友林冷声说道,“老夫需要你教我做事?”
世家大族与大夏貌合神离,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
但面上还得一副忠君爱国。
毕竟没撕破脸皮。
当然,主要还是当今夏皇惊才绝艳,世家大族不敢放肆。
各大修行门派也好不到那儿去。
“五仙教青衣见过朱家主。”那女子拱手说道,“青衣此来,并无恶意。”
“不然,你还能活着?”
朱友林冷声说道。
此人前来,未露恶意,更没有刻意隐藏。
“青衣此来,特意告知朱家主一件事儿:秦州总督何瑜已在来榆林郡的路上了。”
青衣也未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
至于朱友林之语,却不以为意。
她不认为朱友林有杀她的能力。
哪怕她境界不如朱友林。
何瑜来榆林郡了?
朱友林一听,面色淡然。
“朱家主是否觉得朝廷没有亲派使者前来,那问题就不严重?”青衣说道,“朱家主不会忘了何瑜此人乃是夏皇对付世家的一把刀吧。”
当今夏皇对世家大族不满,扶持寒门,可谓人尽皆知。
可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哪儿那么容易动摇。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天下学府多在世家手中。
可寒门之中亦有强者,出现不少人才。
何瑜就是夏皇一手提拔起来的。
而他也没让夏皇失望。
如今为秦州总督,压得一州世家不得不俯首。
至少表面上俯首了。
何瑜此人年轻之时备受世家欺凌,对世家有着极强的敌意。
朝廷让他处理气运金龙震动之事,他必然借题发挥。
不过,那又如何?
如今榆林郡他朱友林说了算。
何瑜若敢动他?
他就不怕引得整个秦州动荡么?
“五仙教?”
朱友林眼睛一眯,看向那青衣,未言其他。
他尚且没收到消息,五仙教却先收到了。
当然,这估计与何瑜刻意隐瞒世家眼线有关系。
可这五仙教什么时候入的秦州?
潜伏力量有多大?
这种事儿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得到消息......
细思极恐啊!
“你走吧!”朱友林说道,“看在你给我带来消息的份儿上,老夫不为难你。不过,你还是别忘了:你五仙教之人皆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朱家主就不担心何瑜?”青衣说道,“他这次来可是准备杀鸡儆猴。谁是那只鸡,哪些又是猴,朱家主应该清楚吧?”
他朱家是那只鸡,而秦州其他世家就是猴。
或许,顺带还“儆”一下秦州各地官员。
“有什么可担心的?”朱友林说道,“不过是下面之人胡作妄为而已。老夫只是被牵连的。”
“呵!”青衣笑道,“这话,你得让何瑜信。”
“他不信又如何?”朱友林说道,“收取高税,不过是为了购买粮食,赈济流民。那书生不是不明其意,而是别有用心,老夫怀疑他乃邪教之人,有意煽动民乱。而他,做贼心虚,拒捕被诛。”
青衣有些惊愕?
你这话,我都不信。
不过,他却听出朱家这是准备大出血,要赈济流民了。
不是大出血。
他这是借花献佛而已。
那些长源县来的流民,能拿出那么高的入城税,必然是富户。
这是拿他们的钱,去赈济那些无法入城的流民。
这方法难以让人诟病。
毕竟,若出民乱,肯定不会出至富户,而是贫民。
吃得饱,谁又会闹事。
那书生是邪教之人?
死无对证!
青衣见那朱友林目光,心里忍不住一突。
他口中的“邪教”恐怕就是他们五仙教了。
自己此来,这是让他准备的黑锅有了目标啊!
真是......不当人子!
没想到我五仙教一番谋划,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一个书生搅乱了。
那书生的确该死。
而朱友林就是罪魁祸首。
你不收那么重的入城税,那书生又岂会做出那首《硕鼠》引得大夏气运金龙震动?
你朱友林大乱我五仙教的计划,那你就别想置身事外。
“那书生若遇邪教有关,貌似归镇魔卫管吧?”青衣淡淡的说道,“你如此不怕引得榆林郡镇魔卫千户所不满?”
朱友林轻一笑一声,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