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
鸿宾楼门口已经铺好了红地毯,铁栏杆两边,挤满了粉丝和记者。
王凌坐在后排座上,听杨万里嘱咐完了待会的注意事项。
“尤其要记得,要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就像是新朋友的见面礼。”
“没问题。”
SUV按顺序来到了红地毯前。
咔哒,服务人员将门打开了。
王凌走下车,闪光灯闪得他有些眼疼。
杨万里在车内低声提醒道:“目不斜视,微笑着走进去!”
“呼——果然还是有些紧张呢,我长这么帅,突然出名了怎么办?”
王凌搓了搓手,拉开架势,往前走。
红毯五十米,他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心跳到不行。
明星,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服务人员推开正厅大门,一位工作人员走上来,鞠躬道:“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王凌捏住请柬的一角,从西装口袋里掏了出来,按照杨万里教的,微笑着问:“距离宴会还有一会儿,这个时候可以在哪里休息呢?”
“宴会外厅有三个休息厅,一个是这次主办方的,另外两个是宾客的。如果先生有想要聊聊的朋友,可以去转转。”
工作人员看完了请柬,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去招呼别人了。
王凌按照他指的方向,走向宴会外厅。
这里已经没有门外的那种喧闹,所有人都是精心打扮,正装出席,更有一种高贵宴会的感觉。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嘛!
王凌正想着,忽然就觉有人悄悄跟了上来。
自从根骨加强,开了气冲八脉,王凌的感应能力得到了极大加强,甚至可以看清二十米外的细小飞虫,听见鸟雀飞舞的声音。
有人偷袭?
脚下停住,腰部紧绷,右拳蓄力,已有一整套拳掌绷上了劲儿。
“嘿!儿子,你跟哪租的这套衣服?人模狗样的,我差点儿都认不出你来了!”
李成笑着给了他一拳,随后龇牙咧嘴道:“我去,三天不见,你怎么成了茅坑里的石头?这么硬!”
“呼,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吓了我一跳!”
王凌卸去力道,气归于海,回身还了一拳。
“你说在门口等我,还真没有食言。我还当着,你这个时候得忙成狗呢!”
李成左右瞧瞧,将王凌拉在一旁,小声道:
“嘿嘿,本来已经忙成狗了,不过出了点小情况,所以师父直接上了。”
“怎么了?”
“偷偷告诉你啊——那个莫红雪,特别喜欢丝巾,老是戴在手腕上,诺,就这个地方。”
“嗯,所以呢?”
“我之前为了做好工作,特意恶补了一下关于莫红雪的各种秘闻,有传言她爱戴丝巾,是因为手臂这里有个疤痕。结果刚刚在补妆间门口,我偷偷瞄见了,那个疤痕是个圆形的烫伤。”
“烫伤?”
“没错,像是烟头烫的。”
李成压低了声音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得特帅,看上去肾虚的男人被我师父带了过来,他们直接进了补妆间。”
“什么!?”
王凌大为惊讶。
“他们是去干嘛的?”
“不知道啊,我师父当时就支开了我,所以我才能出来接你嘛!”
“故事讲一半,好比下面没了。”
“哎,你怎么这么恶毒?”
“哼,正到了关键时刻,你就跑啦?”
“行啦,行啦,别抱怨啦,我都忙一天了,水米未进呢!走走走,今儿安排你一顿大餐。”
李成拉着王凌,往主办方的休息厅里钻。
一进门,就是好几张长条方桌,上面摆了各种小食、酒品,样式精致,品种繁多。
里面或坐或站,挤挤攘攘地待了五六十人。
“快吃吧,我打听过了,这一个小点心,就是一份盖饭啊!”
李成端起个小盘子,递给王凌。
“说起来,你那朋友倒也神通广大的,能弄到请柬。待会儿入场后,你去找6号台,我下午看了,莫红雪会坐那边。那一桌就两个人名,剩下的都是随便坐的。”
“行啊,才一天功夫,你已经进入角色了!”
李成咧嘴笑道:“别的不行,学习能力倍儿强!”
“哎,魏导没在这里?”
王凌环顾一周,没找到魏明,“平时都是在颁奖典礼上见到,今儿要能在台下见见真人,也算是长见识了。”
“人家是大导演,有贵宾室的好不好?在这里休息的,都是公司高管或者广告商、关系户一类人。”
李成吃了三块点心,正要再拿,电话响了起来。
刚打开,那头就传来了刺耳的破锣音:“小李,你跑哪去了?快来搬东西!”
“有事了?”王凌问道。
“唉,就是跟你说的那些其他徒弟,看不得别人有半点安生。看样子今儿得吃宵夜了,晚上留点肚子,到时候陪我啊!”
李成说完,慌慌张张出了门。
王凌摇摇头。
或许,等到事业有成了,应该叫李成一块儿干,少受点气。
到了快八点,休息厅里的人纷纷往外走,王凌随着大流,进了宴会厅。
霓虹闪烁,金碧辉煌。
王凌瞪大了眼睛,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鸿宾楼的大宴会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为什么感觉像重新装修了?
穿过人群,找到6号台,这是十分偏僻的位置,在台子的右手边侧。
若是从这里看主持人,应该只能看到半张脸。
莫红雪不是当家花旦吗?怎么会安排这样偏僻的位置?
李成说有两个人被指定坐在这里,都是谁呢?
王凌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找到了那两个放在桌子最后侧的椅子。
一个写着莫红雪,而另一个——
“金明灭?”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现在的王凌可是知道,这金明灭是九点集团的幕后老板。
九点娱乐乃是九点集团的一个小版块,金明灭来这儿,难道不是给他们面子吗?
得拉个条幅写上“欢迎东家莅临指导”。
除非,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滋啦。
椅子被拉动了。
回头瞧,是一个长得挺帅,脸色微白,似乎肾虚的男人。
他为莫红雪拉开了椅子,将面若冰霜的她按了下来。
“亲爱的,要不要在宴会开始之前,先喝一杯?”
“金总,我希望你能给我最后留一些尊严。”莫红雪的眼里隐隐有泪水在打转。
“你在说什么傻话?就在你答应我的一瞬间,就应该明白了,不是吗?不过你是幸运的,要知道,我许给你的,可是正宫娘娘啊!”